登船,顺流而下。

朱標看著喻汝阳的文书,大感震撼,对李原名、卢一单等人道:“这个喻侍郎,可是真敢想。可这事,怕是不好做啊。尤其是陕西、山西,让百姓退耕还林还草,这事——太难了。”

沈砚之赞同。

要知道山西人口眾多,哪怕是迁出去了二十几万户,还是有几百万人口,而且山西地形在那摆著,山多地少,垦荒的时候难免给森林要地,再加上歷朝歷代过度砍伐、开採荒废,水土流失太过严重撂荒的,现有田地数量,算不上多。

谁要是跑过去告诉他们,你家的田不能种了要改种树,你家的土坡也要种草,人家不找你拼命才怪。

退耕还林还草,是能减缓水土流失,可问题是百姓不答应,基层难推行。

卢一单思索了下,言道:“这两条路,就没一个好走的,但——却是抓住了癥结与根本。地上河著实是一把利剑,悬在无数百姓的头顶之上,若是不早点解决,一旦遇到连绵暴雨天,这灾祸之大,远比退耕还林的损失要大得多。”

死几十万人,和迁移几十万人,这是两码事。

人死了,再想恢復生產可就难了。

迁移了,扎根下去就是生產力,朝廷的损失只是一时的贴补与蠲免的税赋徭役等。

李原名赞同:“数学院讲统计学时,重点讲了总体帐与具体帐的问题,朝廷做事,若是只盯著具体帐,某一地的帐来算,很容易脱离实际,有些政策,需要立足大局,算总体帐、国家帐。”

朱標將文书放下:“这事確实应该抓一抓,黄河河床年年增高,只增筑堤坝,太过被动。但喻侍郎说的——搬离泥沙,这事,格物学院能办成吗?”

李原名回道:“臣听说金陵与太仓州的许多粮仓已经採取了运输带运输,可以將一袋袋粮食运入高处。若是在黄河堤坝之上修运输带,兴许也能做到。”

卢一单摆手:“这种法子太过笨重,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来清淤,若是能將泥沙当作水流,直接抽出去,將可以彻底解决黄河泥沙问题,还可以將抽出去的泥沙整为良田。”

朱標询问:“这事——能成吗?泥沙毕竟不是水。”

卢一单想了想,认真地说:“理论上,应该没问题,只要力道足够大,但能不能成,就需要看格物学院的智慧与本事了,比如弄一艘船,一边抽河底泥沙,一边喷泥沙,如此一来,不必太多劳力也可作业……”

沈砚之对卢一单的想法很是敬佩,也只是敬佩这份异想天开与大胆。

朱標只简单思索了下,便对卢一单说道:“这件事你联繫格物学院,让他们认真研究,若是可以立项,让他们上书,孤会努力说服父皇给予支持。”

沈砚之有些震惊,这如此不切实际的研究,也要支持吗?

朱標似乎看穿了沈砚之的心思,缓缓地说:“格物学院是创造奇蹟的地方,为了子孙后代,他们必须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毕竟,大明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也已经再不会回头!”

再不会回头,这句话——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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