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看著被逮捕的吕震,伤心不已,哭诉道:“当初就劝你莫要为非作歹,更莫要昧了良知,如今你被逮捕,说明东窗事发,妾身也无顏面再见父老乡亲——”
说罢,便当著无数百姓的面,一头撞死在了石狮子上。
吕震悲痛,悔恨不已。
槛车还没动,句容百姓就开始丟东西,严玉笏、王子芳、许节三人哭丧著脸,不是局势大好,怎么就落到了今日这地步……
原句容县丞周茂官復原职,代理句容知县一职,面对无人愿意收拾的吕氏尸体,周茂嘆道:“无论如何,她终究是被牵连的可怜人,安排人打副棺材,送去她的老家吧,所需钱財,我个人出。”
周茂、杨亮等人再次进入句容县衙,却面对著一个棘手的问题,三大院的所有权转移到了朱棡手中,还成了朱棡的封地,县衙辛辛苦苦打造了十几年的產业,全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这可不行,周茂看向杨亮:“准备上书吧,请旨撤销三大院的交易,让三大院重回县衙所有。”
杨亮思索了下,问道:“或许,三大院不回县衙更好吧?吕震所为告诉我们,三大院所有权在县衙还是可能会生变。如今县衙虽然失去了三大院所有权,但三大院是商人主导,他们逐利,自然不会轻易让三大院倒下去,而三大院產生的商税,依旧留在句容。”
周茂严肃地说:“商人逐利,所以他们会降低工钱用以降低成本,扩大利润。若是压榨太多,这三大院迟早会毁,无论如何,县衙都必须对三大院有一定的权力,特別是可以保障百姓拿到应该拿到的那部分钱財!”
杨亮思索了下,认可了这番话。
商人毕竟以利为本,他们执掌三大院很可能会篡改多劳多得的原则,比如以前多劳多得,一个妇人一天最多可以拿三百文,商人修改为一百五十文,看似还是那个工作,工作量还是那样,但实际收入减少了,做事的积极性自然也就下降了……
三大院是县衙一手创建与扶持的,不能连一点介入的权力都没有。
就在两人商议如何措辞时,金隆壻找上了门,將一份契约文书拍在了桌案上:“晋王说了,县衙以地皮入股,作为三大院的第一大股东,握著四成分红权,对三大院有监督权,但没有关停权。”
周茂没想到朱棡如此通情达理,看过之后当即签下了契约,这才安心道:“县衙虽然吃了不少亏,好在保全了句容百姓的生计……”
金隆壻笑道:“你们才亏多少钱,真正亏的是镇国公府,那么多货物、產业低价出手,连店铺都没留,若是重新开业,再加上一番投入,亏出去几十万两……”
周茂自然至听说了这些事,这个动作差点没將整个大明的商业给搞崩溃,挤兑风潮也是嚇人,若不是朝廷应对妥当及时,大明宝钞能不能扛得住、稳得住,还是两说……
杨亮询问:“听说镇国公府的人——消失了?”
金隆壻白了一眼杨亮:“什么消失,镇国公府的人只是关起门来没有外出而已,別听外面谣传,走了……”
龙江码头。
船只方停稳,欧阳子韶便走出船舱,踏上了码头,看著远处的金陵城墙,一脸欣慰地对隨从说:“这次入仕,实乃幸事。魏兄主导朝政,主张大兴理学,甚得我心啊。格物学院的杂学与那马克思的学问,不过是歪理邪说,岂能登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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