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越听脸色越是发白,到最后已是满面愁容,特別是那个女考生,几乎要哭出来了。

只见其用力绞著衣角,看看左右,又看看远处的林黛玉,最后只得满脸焦虑地哀嘆著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等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最后一批进场——不就是想著避开前头那些大多是初考者的愣头青的队伍,不就是想在这后头捡个漏,混个配合熟练,兴许便能过了这破军阵么?”

“谁承想……”

“谁承想竟遇著她了!?”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她一个筑基后期,待会儿入得阵中,怕、怕不是……”

是什么她没说完,但那话里的未尽之意,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了。

“……”

“……”

“……”

紧接著,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望著远处那道孤零零的素白身影,看著对方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那里,一时间可谓是百感交集。

“那个……”

“吴兄、周兄。”

过了一会,那个女考生不知道是自己想开了还是想要安慰自己,竟迟疑著开口了,且语气较之前缓和了好一些:

“我倒觉得……事情未必有你们想的那般不堪?”

“她好歹也是『林三魁』啊,一人一剑破了那剑阵的存在,岂会是寻常筑基后期可比?”

“说不定……”

“说不定她有什么过人之处,能与金丹修士抗衡也未可知呢?”

然而,听到这话,那吴姓考生只是轻轻笑著摇了摇头。

“王姑娘所言甚是,某其实亦愿往好处想。”

“只是……”

他转而抬手指向那琉光护盾笼罩著的演武场考场,从他们这里已经隱约可见其中的天兵傀儡以及那阵列的森然。

“你且看那周天星斗大阵,那一百零八傀儡,分应天罡地煞之数,彼此气机相连,灵力互通。”

“寻常金丹修士入內,即便是有百人防护阵抗衡尚需去全力以赴抵抗那种可怕的压制,期间说是如履薄冰都不为过。”

“区区筑基后期……”

“这毕竟不是单打独斗,修为不够就是不够,强行坚持又能坚持多久?”

“怕是在阵中都坚持不了三息吧?”

说到这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收回手,负於身后並抬首望天,一副神色寂寥的模样。

“!!”

“完咯完咯!”

“如此说来,今科怕不是又得白来一遭?”

“六年前没考过,六年后又摊上这事儿,难不成某要步吴兄后尘,要去考第三回?”

“唉——!”

“六年又六年,何时才是头啊!”

“……”

“周兄,你这人,还未开考便先泄气,纵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得你。”

“你好歹也是个结丹修士,怎的这般没出息?”

“我——”

“王姑娘,你莫说风凉话!”

“你是不知,某家中老母日日盼著某光宗耀祖,媳妇儿过门六年,也在等著某中举好谋个正经仙职,领份俸禄,能在神都买到好些的宅院……”

“家中为了供某参考,还借了一些仙举贷,某这心里,能不急么?”

他越说越真,眼圈竟隱隱泛红起来。

“……”

而那个吴姓考生听他提及家事,神色亦是黯然。

好一会,他才上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並嘆息道:

“周兄,你我皆是如此。”

“某家中亦有妻儿老小,蹉跎十二载,为的也不过是那一个『中』字。”

“仙途多艰,举业不易,唯尽力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道素白身影,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至於那位林三魁……”

“她既敢来,想必自有她的道理。”

“我等……先莫要过早论断,且看且行罢。”

说来也怪,刚刚分明是他最为沮丧,现在倒好,把別人说得快崩溃了后,他自己反倒又过来安慰人了。

“吴兄说得是。”

“周兄你也莫要作那小儿女状了。”

“横竖都已至此,怨天尤人无益。”

“她若果真力有不逮,届时战阵之上,我等去多照拂一二便可,尽人事听天命罢。”

听到同伴都这么说,那胖子也渐渐收了愁容,只是仍忍不住长嘆一声:

“罢了罢了,听天由命罢!”

“只盼那位林三魁,当真有几分真本事,莫要叫咱们这一回又白忙活一场!”

“希望吧……”

“但愿如此!”

三人最后对视一眼,然后相继苦笑著不再多说。

“……”

此时,远处高台上,考官宣读规章的声音渐渐接近尾声,与此同时,某个考核场地,那琉光护盾也缓缓裂开一道门户,內里灵光涌动,天兵傀儡阵列的肃杀之气隱隱透出,引得场中考生一阵阵骚动。

“……”

(||¬▽¬)

而远离人群的林黛玉,或者说是安妮则仍旧无动於衷著。

幻化成了林黛玉模样的她依旧站在原地,站在那浮空岛边缘没有动弹,看向远处云海的目光自始至终也都是平静如水,即便是她听到了刚刚人群里的某三个傢伙的碎碎念,她也完全没有要去爭辩或者去抗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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