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甫一开口,声音便已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慄,只唤了这么一声,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她身前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朵小小的深色痕跡。

此时此刻,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但却因情绪太过激动,一时竟无法成句,只是那么哀哀戚戚地、充满著祈求地看向安妮,肩膀还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哽咽著。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即便是那种铁石心肠的都会心软。

然而,安妮却不会。

“……”

e=(o`*)))唉

她只是在对方刚跪下、刚唤出那一声『师父』时,便想也不想地轻笑一下,隨即又嘆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著,她抬起一只小手摆了摆,做了个手势,同时乾脆利落地喊道:

“打住!”

()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瞬间打断了黛玉即將倾泻而出的某个迟疑了许久的恳求。

“……”

而林黛玉自然是被安妮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怔,所有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那些个关於父亲的冤屈、关於那血海深仇、关於自身无助的倾诉与哀求全都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里,那种感觉真是上不去也下不来,所以,最终只化作更汹涌的泪水无声流淌著。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继续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茫然又带著一丝委屈和倔犟地跟安妮对视著。

“好啦!好啦!”

()

安妮看著对方这副淒楚的模样,也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

接著她从榻上跳下来,就那么赤著脚走到黛玉面前,但却並没有立刻扶对方起来,而是双手叉腰,用一种明了一切的语气和態度直截了当地说道:

“別跪著了,也別哭哭啼啼的了,人家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和想求些什么。”

╮(╯▽╰)╭

说著,安妮耷耷肩,又顿了顿,碧色的双眸里映著灯光,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揶揄表情。

“不就是想找出害你爹娘的坏蛋,然后砍了他们,给你爹爹报仇嘛?”

(`)

“多大点事儿,值得你这般哭哭啼啼、还要跪下来求?”

( ̄︶ ̄)

说著,安妮走到桌子边,又拿了一块零食丟到嘴里,而她那语气,也轻鬆得仿佛在討论明天早饭吃什么一样。

“我——”

林黛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抬起头,红肿和迷濛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甚至连哭泣都暂时止住了。

然后,知道那意味著什么的她才下意识地、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去颤声问道:

“师、师父……”

“您……”

“您愿意帮玉儿?”

“愿意……愿意为玉儿做主?”

林黛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这几日,她都沉浸在丧父的巨大悲痛中,同时也被那隱隱察觉的阴谋与无能为力的绝望所笼罩。

毕竟,她那爹爹去世得太过突然,太过蹊蹺,那掩盖的痕跡也太过明显,可她却毫无头绪,毫无办法。

她只能將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寄托在自家师父的身上,可此刻,听到自家师父如此乾脆地表態,她又怎能不激动?

“……”

(ˉ▽ ̄~)切~~

安妮却还是只撇了撇小嘴,脸上露出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屑表情,然后又挥了挥小手。

“这不就是找到几个坏蛋,然后『咔嚓』一下的事情吗?”

()

“能有多麻烦?”

(||¬▽¬)

“赶紧起来吧!地上凉,你还穿著薄薄的孝服呢,別跪著了,坐下说!”

╭(′ o′)╭

说著,安妮还难得体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绣墩。

“……”

林黛玉怔怔地看著自家师父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又仔细品味著她话中那理所当然的轻蔑,心中的绝望与冰冷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那般。

於是,她犹豫了一下,见师父確实不像是推諉或敷衍,这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撑著有些发麻的膝盖,慢慢地、有些踉蹌地站了起来。

这些天,她在灵堂那跪的够多了,身体確实是有些吃不消。

“……”

但她並没有依言坐下,只是垂首敛目,依旧一副畏畏缩缩、可怜兮兮的模样,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无意识地绞著素白的衣角,仿佛一株在风雨中等待裁决的柔弱花草那般。

“……”

-

(゜-゜)

安妮瞥了一眼,也不强求对方坐,而是自己先跳回榻上,盘腿坐好,顺手再次拿起案几上的一块蜜渍灵果脯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一会,她才抬起眼,看向了林黛玉,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並问道:

“喂,你確定真的要报仇?”

(`)

“不是一时气愤,不是说说而已?”

∠(”∠)_

“真的下定决心了?”

(i_i)

是的,安妮还打算进行最后的確认,要不然,以后对方做到一半又反悔退缩的话,那可就不好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