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如海已经死了,江南这片地头上的利益咱们也重新划分了,何必再节外生枝,去动他那个孤女?”

“真要把事情做绝了,杀了天庭命官的女儿,那天庭的脸面往哪搁啊?”

“到时候,惹恼了那位年轻的天帝陛下,万一他非要在这个新旧天帝交替的关键时候不顾神都那些老傢伙们的掣肘,非要要铁了心查办,派下钦差天將和天兵,咱们……咱们怕也未必兜得住啊!”

然则,柳三刀闻言却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哼!那位年轻的天帝?”

“他连神都那一摊子破事都还没理顺呢,三界又这么大,他能有多少精力能管到这千万里之外的扬州?”

“他要真要有那本事,有那魄力,这些年死的仙史也不会多林如海那一个了!”

“他怎地没见派兵来镇压?”

“最后还不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拿了好处后不了了之?”

但话虽是那么说,他似乎也觉得曹员外说得有几分道理,尤其是涉及天庭和天帝的態度方面,所以他语气又稍稍放缓了一些:

“放心吧!”

“如无必要,咱们犯不著再去动其家眷!”

“死一个仙史,咱们再分润出去些利益,打点好上下关节,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值当个甚?”

而那曹员外还是连连苦笑著,然后感慨起来:

“唉——!”

“话是这么说,可总归是咱们吃亏的啊!”

“江南三千个城池,虽比不得神都,可分出去的,那可也都是实打实的灵石和產业啊!”

看到好友还在斤斤计较,那柳三刀再次摇摇头,一副你眼光太浅的模样並忍不住讥讽道:

“曹兄,帐可不能这么算。”

“分出去的利益,是买咱们的平安,买上下官员乃至天帝的沉默,买咱们这几十家对江南两淮的掌控!”

“这些许损失,咱们难道不会从別的地方找补回来?”

“灵石价格稍稍浮动一下,航运上『损耗』略增一分,灵矿开採再增加一点,不就补上了?”

“这泼天的富贵,还不是从这些细枝末节里抠出来的?”

“只要权柄在握,羊毛终究是出在羊身上,最终,还不是天庭,是那些升斗小民、低阶修士们来承担?”

“放心吧!无妨的!”

曹员外自是知道柳三刀手段的厉害,也善於算计,而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虽还觉得肉痛,但也没再去提。

隨即,他想起一事,又问道:

“那……”

“明日,林府办丧,扬州地面官员和有头有脸的人物,少不得要去祭奠一番。”

“咱们……”

“可要去走个过场?”

柳三刀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晦气的事情,连连摆手冷笑。

“去?去作甚?”

“给那死鬼林如海上香磕头?”

“看他那孤女哭哭啼啼?”

“晦气!”

“我还嫌脏了我的鞋底!”

“不去!不去!”

“噢?”

“巧了!”

“我也不想去!想想就晦气!”

“可不是?”

“那林如海活著的时候,就没给过咱们好脸色,查帐查得那么严,断了咱们不少財路,如今死了,还要我去给他装模作样掉眼泪?”

“没门儿!”

“哈哈哈!”

“就是这个理儿。”

“他若活著,咱们还得卖几分薄面,但既已死了,谁还理他?”

“他林家这一脉都绝嗣了啊!”

“说的也是……”

就这样,两人说著说著,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举起杯来。

“来!”

“曹兄!”

“为了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静,为了那不识抬举的死鬼林如海,咱们干一杯!”

“说得好!”

“干!”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很快,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再然后,两人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隨即,他们仿佛真的彻底將林如海之死、贾府来人之事彻底拋诸脑后一样,又开始斟酒並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著。

甚至,说著说著,他们还谈论起经济上和风月场中的某些新鲜事来。

“……”

“……”

就比如,某处新发现的小型灵脉啊、近期盐引的分配啊、哪处產业收益惊人啊、海还某国的进贡以及某个青楼又来了某个飞升上来的破產『女帝』什么的,气氛没多久又变得热烈和融洽起来,直接就將林如海那破事拋诸脑后了。

雅间外,扬州城的喧囂依旧。

而城內林府的方向,悲慟的哀乐声似乎也隱隱在空中飘荡著,但两人却不管那些,只是在这酒楼顶层举杯畅饮著。

月底了哦,月票別藏了。|w`)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