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所谓的良性竞爭,而是货真价实的敌对意识,是只要有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对方,能够毫不犹豫地置对方於死地的纯粹恶意。
这份恶意或许並非来源於『仇恨』,但如果只从结果论的角度来看,它甚至比单纯的『仇恨』来得还要可怕。
可怕在其难以捉摸的不稳定性,可怕在两人如果疯起来的话甚至会直接选择牺牲掉【丑角牌】。
没错,福斯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结合自己手中的情报做出了判断,认定『檀莫』与『双叶』两人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彻底被混乱所吞噬,或者足以將所谓混乱具象化的怪胎,所以就算他们对【丑角牌】付出了再多的时间、精力与心血,都可以如同拂去灰尘般將其作为牺牲品拋弃掉。
而夹在这两个疯子中间的福斯特,也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合理的决定,就是利用自己本就擅长的绝对理性去制衡这份混乱的平方。
或许他本人也对【丑角牌】的未来並不在意,但至少就现在而言,福斯特·沃德並不想失去这份相对理想的职场环境。
所以他乾脆利落地让自己变成了两人的威胁,主动去寻求更大的影响力与话语权,成为了一张极具威慑力的『单牌』。
这样的『单牌』,他们的敌人有足足二十个,即【蝮蛇商会】那个由全部『蛇首』组成的二十人委员会。
墨檀可以预料到,从今往后,【丑角牌】的单牌也会越来越多,两张王牌因为种种实绩在內部影响力愈发庞大的同时,他们各自派系的生態却会被逐渐压缩,最终会变成如果不捏著鼻子合作就会被第三方、第四方、第五方乃至第十几二十方制衡到寸步难行的程度。
也只有在这种两个最不稳定的不定时炸弹被死死限制住、只能选择视情况紧密合作的氛围下,【丑角牌】才不至於在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前直接自爆掉。
不过福斯特的这番布置也存在著巨大风险,因为正如墨檀刚刚所想到的那样,在他选择以这种方式確保组织稳定的同时,也等於变相將那两张王牌逼到了一个阵营中,而至少就现阶段而言,能站在同一高度与那两人进行博弈的,只有福斯特自己。
同时面对『檀莫』和『双叶』,在真正了解这两个傢伙的人眼里,这绝对是一件令人头皮发麻的晦气事,甚至可能会觉得还不如直接死掉会好受些。
但福斯特却偏偏这么做了——
理由其一,是因为他凭藉比双叶更具优势的情报渠道,知悉了『默』正是【丑角牌】其中一位无冕之王的事实,所以檀莫这边十有一二不会下死手。
是的,考虑到檀莫是檀莫的关係,他十有八九还是有可能下死手的。
理由其二,就是大家在【吞蛇】计划中並不存在基础立场上的分歧,所以就算两张王牌被逼进了同一个小阵营,但在大阵营、大方向上大家还是一致的,所以现在对福斯特下死手,不好玩。
而『不好玩』这三个字,在打击两位王牌积极性这件事上非常有效。
理由其三,也是福斯特敢於这么做的最大理由,则是他认为自己够厉害,自己能做到。
如此魄力,自然足够让此时此刻的墨檀敬他一杯了。
“真和平啊……”
缓步走到窗前,墨檀看著远处那些在蓝天白云下或漫步、或嬉戏、或追逐、或打架斗殴、或撰写论文、或死记硬背的艾萨克学院师生们,露出了一个恬淡柔和的微笑。
他想保护好眼前这一幕美好的场景,儘管他可能並不认识这幕场景中的任何一个人,但这依然不妨碍他想要守护这份景致。
所以他想要拔除那些令人作呕的污秽,想要斩掉那条盘踞在阴湿黑暗中的多头蛇。
“如果能做到的话,这个世界应该多少会更接近我喜欢的样子吧?”
墨檀垂下眼眸,轻声道:“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也就没资格找『自己』的麻烦了。”
回想起那个虽然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有一个模糊剪影,但却几乎能让自己窒息的『一面』,墨檀的目光逐渐锋利了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他就是本能地认为,那条祸害了【无罪之界】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多头蛇,恐怕还没有自己眼下恐怕已经潜藏在某个地方的另一面千分之一有威胁。
当线索逐渐匯集,当情报愈发清晰,当不详逐渐浓烈后……
脑海中那个令人不寒而慄的轮廓,似乎也逐渐变得分明了起来。
这是『墨檀』唯一能够与自己达成的共识。
於是,【丑角牌】应运而生。
於是,圣教联合的黑梵牧师如奇蹟般崛起。
而此时此刻的墨檀,也同样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所向披靡的【杖】;
疯狂致命的【毒】;
很好、很强、很厉害。
但是还不够——
在它们前面,应该还需要一把无坚不摧的【剑】才对。
而这把剑,现在亟待磨礪、亟待强大、亟待自证。
而那条蛇,刚好是一个再理想不过的试剑目標。
当然,试的也可以是棍、刀、枪、斧、戟、匕首、扇子。
总而言之,就算看起来再怎么狂妄,墨檀也会对那条蛇擎起武器,与其一战。
放弃了找蝉麻烦而试图斩首黄雀的螳螂固然可笑……
但如果它想用那双臂刃去挡的玩意儿,是辆半掛呢?
这么一想,黄雀似乎就可爱多了。
第两千八百七十五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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