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战场上的话,这一招几乎能让他在完成突入敌群这个指令的瞬间斩获大量战果,很可能有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劲贯穿身体,最终將整个人体內的臟器瞬间摧毁。
然而——
“什么情况?”
接连使出了两招猛的,已经开始有些喘息的奔雷剑环顾四周,並没有发现任何人存在的痕跡,却也没有以胜者的姿態被传到场外。
也就是说,他的对手依然保持著非常强韧、非常活跃的状態。
唯一的问题在於,奔雷剑至今都没有发现墨檀的踪跡。
所以奔雷剑很懵。
不止他懵,周围的观眾们也懵。
只不过大家懵的,是为什么明明墨檀一直在奔雷剑身后,他却还跟没事儿人一样目不斜视地注视著前方。
而在正常情况下无比聒噪的诺伊斯·华绍,此时此刻却可谓安静如鸡,就连拍打翅膀时所发出的声音似乎都比平时小了几度,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於是,总是热血沸腾的竞技场,这会儿竟然同时出现了选手没动静、观眾没动静、解说没动静的诡异情况,安静得可怕。
然而很快,观眾们就没办法再继续保持沉默了,因为他们惊讶地发现,奔雷剑其实从来都没有无动於衷,恰恰相反,他反而十分积极地在寻找对方,但诡异的是,他似乎忘了自己有一根脖子,可以让自己的脑袋转向后方。
说人话就是,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只是一味地扫视著他面前的区域,或者乾脆环绕场地进行高速移动,哪里都看就是不看始终都跟在他身后的半龙人。
『做得很好,默大哥。』
与此同时,杀魄欢快的声音也一刻不停地在墨檀脑海中迴响:『保持住现在的状態,持续对他进行影响和暗示,控制他的心理,操控他的行动。』
【嗯,我知道。】
反握著长恨刺的墨檀微微頷首,在心底回答道:【很难想像,他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有回头。】
『刺杀是一门复杂的手艺,默大哥,而剥夺他人的生命,虽然是最重要的结果与答卷,但能够將其践行的『流程』却更加重要,毕竟如果连『因』都没有的话,我们想要的『果』也就无从谈起了。』
杀魄的声音清脆、单纯且稚嫩,但其话语却与这份稚嫩沾不上半点关係:『如果说一个普通刺杀者会想方设法找到目標的习惯与弱点,加以利用;一个合格的刺杀者会尝试创造条件,掌控全局;那么一个优秀的刺杀者,则会让目標主动配合自己。』
【你显然是那个最优秀的。】
墨檀由衷地在心底感嘆了一句。
然而——
“我么?”
杀魄语气欢快地问了一句,然后很是靦腆地说道:『我可能要更厉害一些。』
【原来如此。】
墨檀一边回答,一边保持著与奔雷剑完全相同的步频,並在过程中偶尔进行一些微不可察、看上去几乎毫无意义的小动作,甚至会弄出一些声响。
可就算是这样,奔雷剑自始至终也没有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哪怕一次,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干涉他,让他忘记了『转身』与『回头』这两个概念。
『在多数情况下,我们的目標几乎都会是智慧生物,而智慧生物最大的弱点,就是非常容易被各种各样的事物所吸引与误导。』
杀魄认真地进行著说明,很是愉快地分享道:『所以,我们只需要让他很清楚自己后面没有人这件事就可以了?』
【……】
墨檀无声地点了点头,並没有继续与杀魄交流下去,因为此时此刻的奔雷剑又一次进行了加速,只为更加效率地將整个竞技场一路走个遍。
但这是徒劳的。
事实上,这已经是奔雷剑兜的第四个圈子了,要知道,儘管天柱山大竞技场的规格堪称世界之最,场地也十分宽敞,但对於一个半步史诗的强者来说,仅仅只是把整个场地走个遍这种事,恐怕並不会比喘气轻鬆多少。
然而在剧烈的精神压力下,奔雷剑非但因为自己的持久作战能力而有些喘,更是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见,冷汗逐渐攀上了他的额头,原本那双自信的眼眸也变得浑浊了起来。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坠入了一张人为编织的【网】,他开始混乱、他开始烦躁、他开始犹豫、他甚至已经开始了——
『恐惧,这份我最开始就想要默大哥你熟练掌握的情绪,现在正將他逼向深渊,你真的很厉害,默大哥,真的很厉害。』
杀魄先是由衷地讚嘆了墨檀一句,然后才悠悠地说道:『几乎不能间断的心理暗示、严格到苛刻地製造误导与错视、精密到容不得半点差错的全程气息遮蔽、始终保持身体处於鬆弛状態却要始终保持动作映射……你完成了我的全部指示,没有留下任何瑕疵,这很不容易。』
【我只是想要儘可能地提升自己而已。】
『但这与你令人羡慕的杀手潜质並不衝突,默大哥,看来你也有一些令人很难不会感到好奇的秘密呀。』
【只是单纯的负担罢了。】
『无论怎么说,默大哥你都是一个完美的学徒。』
【或许吧,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儘早独当一面。】
『你是在担心那个蝮蛇?』
【不完全是,但既然要跟那种庞然大物作对,就算是为了大家,我也要儘可能在离开前多充实自己一点。】
『那样的话,我建议默大哥你多留一段时间。』
【怎么说?】
『因为如果【晓】再继续精进下去的话……』
【?】
『我们就能更好地『帮助』你了。』
第两千八百六十八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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