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凉州城门口就能看到卖卤牛肉的铺子的重要原因。
来济很会来事，在李宽身旁坐下之后，就主动的挑了个符合眼下场景，又能讨李宽欢心的话题。你按需使用即可！
李宽说完，也不管岑文本会继续说什么，直接安排掌柜给每人上一碗羊杂汤。
“但凡是开了铺子一年都还没有关门的，肯定是可以整个几十贯钱的，要不然那么辛苦折腾干什么？在凉州，我们唐人哪怕只是去到西北贸易的作坊里头当一名帮工，一年也能有十几贯钱，听说比长安城的匠人的工钱都还要高呢。”
说到这里，掌柜的脸上露出了颇为自豪的表情。
凉州城中，能够大规模的普及香料，跟西北贸易的推动有着直接的关系。
特别是冬天的时候，以味之素为代表的的酒肆有道菜式叫做“猪肚煲鸡”，需要使用大量的胡椒。
那些牧民，头脑相对简单，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西北贸易的这种方式，非常对他们的胃口。
虽然掌柜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微笑，但是对于李世民这个冒昧的问题，显然不是很想回答。
看在一个金币的份上，掌柜的显然并不打算隐瞒什么。
很多时候，会说话，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啊。
但是凉州这里就有所不同了，人家紧挨着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牛羊了。
李世民以前还真没有听说过凉州附近居然已经在种植胡椒了。
这个年代的边疆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就是人口问题。
李世民的兴趣立马就上来了。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比较荒凉才对的。
“整个凉州的香料，八成都是西北贸易的香料铺子中采办的。不管是卤牛肉还是炖羊肉，西北贸易直接帮我们把香料调配好了，我们只需要根据每个香料包对应的牛肉重量添加相应的肉到锅里就可以了。至于价格，基本上每年都在下降，比最开始的时候是便宜了不少。并且，这个香料包也不是用完一次就直接报废，以适当比例跟新的香料混合在一起，还可以不断的使用好几次，所以价格还算是我们可以接受的程度。”
李世民虽然不是追求骄奢淫逸的帝王，但是明明有更好吃的东西，他也不会去吃不好吃的。
由于猪肚并不算是特别昂贵的东西，再加上鸡肉价格的下降，普通百姓家一年也能吃上几回。
李世民的好奇心是彻底的被勾起来了。
“陛下，说起这个卤牛肉，据说还是楚王殿下的功劳呢。因为南洋香料的大量输入，大唐的香料价格比十几年前可是下降了非常多。如今买一斤香料的钱，放在贞观初年，只能买到一两。所以有了更多的百姓用得起香料。而这个卤牛肉的做法，最早也是从楚王府里流出来的呢。”
只要边疆地区的唐人数量上去了，这里其实就已经不再是边疆了。
这个掌柜显然对此看的很清楚。
当年他阿耶来护儿要是有来济这个说话的本事，估计来家如今也是大唐的顶级勋贵呢。
“楚……李郎君，这个羊杂汤，单单听名字就知道使用的材料不怎么干净，万一掌柜的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了，还是不吃了吧。”
“民以食为天，让大唐百姓能够吃得饱肚子是最重要的，但是让百姓能够吃的好，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当然，最关键是他说的这些信息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就像是炒菜，在楚王府推广这个工艺之前，几乎什么青菜都是炖着吃，味道跟炒菜差的远了。
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凉州可是边陲州府啊。
掌柜的这话也算是侧面解释了为什么一年收入没有几十贯的话，就没有人会在凉州继续开铺子。
一个金币可就相当于十贯钱，只是问几个问题就赏赐给自己了？
“在西北种植胡椒？能种活吗？”
毕竟，挣个凉州城里，类似规模的铺子，怎么着也得有几百家吧？哪知道，掌柜的回答完全出乎李世民的意料。
这绝对超出了李世民的预料。
李世民觉得如果凉州经营的最好的小铺子一年能够挣个几百贯钱的话，他也能接受。
可没想到人家说一个月就有几十贯，这么一算，一年就可能有五百贯左右的利润。
“喏，这算是我问你问题的酬劳。你放心，我没有打算跟你抢生意。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看我像是要去开这么一家小食铺的人吗？”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个小铺子一个月就是挣个五六贯钱，一年挣个近百贯钱，就算是非常不错了。
“掌柜的你把铺子开在城外，不担心安全有问题吗？”
这玩意，虽然用的材料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是味道却是很不错。特别是加一点香菜，也就是唐人口中的胡荽，简直是绝配。
并且，因为这里的牛普遍都不是那么适合耕地，再加上草原上的牧民，很多并没有纳入大唐的实际管理之中，所以胡人宰杀牛，官府是管不上的。
再说了，这家铺子在城门口还能做的生意这么兴隆，刚刚有几个守城门的士卒还进来喝了一碗羊杂汤，说明这家铺子的东西是不错的，要不然这些守城门的士卒会那么傻的过来吃不干净的东西？”
李宽吃了几块卤牛肉之后，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具体的数量我也记不清了，反正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一船船香料从南洋回来。那个规模，至少是二十年前的几百倍，甚至几千倍。除此之外，西北贸易这两年开始在凉州和甘州等地推广胡椒等香料作物的种植，希望能够让一部分香料直接在西北本地生产。”
胡椒是大唐消耗比较大的几种香料。
“店家，你们这个卤牛肉的香料是从哪里采办的，价格贵吗？”
“嘿，很多没有来过凉州的人，都以为这里很混乱，周边都是被胡人给包围了，大家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其实完全不是这样，我告诉你，这里的胡人比我们唐人还要痛恨破坏秩序的人，要是哪个马贼或者胡人敢在这里犯事，家家户户都会拎起刀剑跟他作战，根本都不需要凉州警察署的警员出面呢。”
凉州警察署虽然也是去年刚刚成立，但是在凉州显然已经成为大家耳熟能详的存在了。
“这倒是有意思了！”
李世民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答案，心中对凉州的好奇心又盛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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