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演出申请?
新年的第一天,四五点的凌晨街道空旷寂静,雪细细地飘著,烟的硝烟味道还在空气中瀰漫,各处房屋与路面透著冬日黎明前那种冰冷的、泛著铁灰色的微光。
曾经的“第40届丰收艺术节筹委会”一直没有撤销解散,至今已经是过了远比往届惯例要远的时间,其办公地点依旧设在圣珀尔托音乐之友协会提供的庄园西翼。
一片独立的院落,冬青和玫瑰丛被修剪得过於整齐,包括一幢圆形联排別墅和数栋有著陡峭灰瓦屋顶的公寓楼在內,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边缘没有一丝缝隙泄露灯光,玻璃本身似乎也做过特殊处理,从外面看过去只是一片沉鬱的暗色。
通往別墅主门的碎石小径两侧,间隔五步便肃立著一名身著黑色制服、佩戴圆桌与刀子徽记的警察,他们像钉入地面的铁桩,对飘落的细雪毫无反应,更外围的阴影里,偶尔有穿著便装、气息更加晦涩的身影一闪而过。
范寧手中不知何时提上了一个灰色公文包,后面的希兰、罗伊和琼看著他,不知怎么感觉身影这般疲惫。
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这段时间的状態整个就谈不上“精神”,但为什么会这样疲惫到近乎沉重呢?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超出认知范围的负担,在日復一日地消耗著他原本丰沛的灵感。
当范寧提著公文包,领著三人踏著薄雪,率先走近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时,所有钉立的“铁桩”同时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幅度精確地侧身,右手抬起至额际,行了一个標准到近乎肃杀的礼。
动作带起的风声短促而一致。
这些人目光平视前方,与来者接触而不移动,道路两侧的刺眼灯光一盏盏拉开,照亮了那些紧绷的下頜线和颈部肌肉。
电话是在约半小时前,从华尔斯坦別墅的二楼办公大厅拨出去的。
希兰在范寧的授意下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办公桌通讯录上一个位居首位的號码,铃声在空旷的別墅里响了几声便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带著严肃与浓重警觉的男声:“……节日筹委会应急值班室,身份?事由?”
“这里是特纳艺术院线,希兰·科纳尔。”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正式,“请转告拉絮斯巡视长,范寧先生约在半个小时后登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手忙脚乱的声响,不是接电话的这人,而像是旁边的一个或几个人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撞到了什么,还有压低了的急促交谈声,以及手势挥舞过於激烈导致的隱约风声。
再几秒钟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睡意全无,只剩下紧绷的恭敬:“明白。立即转达。请范寧先生……隨时可以前来。我们……会做好准备。”电话被匆忙掛断,忙音传来。
希兰放下听筒,看了看一旁手撑桌面的范寧,又转头向后面的琼和罗伊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听起来很紧张。”
“卡洛恩,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怕这帮人了对吧。”琼说道。
范寧却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希兰的座椅后靠,示意大家可以下楼了。
他的神情竟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落寞。
走在通往“筹委会办公室”的碎石小道上,这番肃杀的“夹道迎接”態势一直向前递延了下去,往里面的后半段,调查员的身影也开始出现,间隔五步向前、间隔五步靠左靠右,如一大片沉默的棋子摆在这带雪的草坪上,又被探照灯照出黑与白的条带。
三位姑娘走在人群中的感觉很奇怪,察觉到了这种在恭敬之下极度压抑的紧张,甚至是……恐惧,仿佛走在前面的范寧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移动的不可预测的灾难源,可另一方面,她们却有了一种“被簇拥感”,好像有什么已故去但仍存在的无形无质的意志,譬如“上位者的审视视角”一类,在这种氛围下莫名“继承”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就是那个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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