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知道。

別人不会,他也不会。

是的,谁都不会知道。

“————呵呵。”

赫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试探,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温柔地—

吻了上去。

唇与唇相接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艾伯斯塔感受到的首先是温度。

赫伯特的唇比袖想像中要温暖得多,柔软得多。

那不是日光那种灼热而疏离的温度,而是属於生命的、真实的温暖。

接著是触感。

细腻,温柔,带著某种让神明灵魂都为之颤慄的魔力。

赫伯特吻得很轻,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艾伯斯塔的脸颊,指尖抚过袖的下頜,动作虔诚得如同在触碰一件圣物。

!!!

艾伯斯塔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那种僵硬便缓缓融化。

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作为古老的神明,祂从未有过这样的经歷。

但本能告诉祂,此刻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感受。

於是祂感受著。

感受著唇间那份陌生的柔软,感受著呼吸间交织的气息,感受著心底那从未有过的悸动。

梦境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

街道上的喧囂声渐渐远去,夕阳的光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天空中飘过的云朵都仿佛放慢了速度。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这一刻让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赫伯特缓缓退开。

他的唇离开了艾伯斯塔的唇,但距离依然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依然纠缠在一起。

他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女神。

艾伯斯塔还闭著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祂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內心並不平静。”

终於,祂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赫伯特的脸。

那眼神很复杂一有迷茫,有困惑,还有某种连祂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

羞怯?

赫伯特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祂,等待著。

良久,艾伯斯塔才轻轻开口。

【“————这,就是吻?”】

祂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赫伯特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

他点头,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轻笑道:“这就是吻。”

艾伯斯塔沉默了。

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仿佛在確认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o

然后,祂看向赫伯特,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再来一次。”】

反正一切都已经这样了。

那就再来一次吧。

这次轮到赫伯特住了。

嗯?

这话,不应该是我说的吗?

你说的可都是我的词儿啊!

你————

“呵呵。”

他看著眼前一本正经提出要求的女神,先是惊讶,然后笑意一点点从眼底漫开,最后化作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

他欣然应允,再次凑近。

这一次,艾伯斯塔没有闭上眼睛。

祂睁著那双太阳般的金色眼眸,认真地看著赫伯特靠近,看著他的唇再次贴上自己的唇。

然后,祂学著赫伯特刚才的样子,低垂著眼眸,生涩地回应。

这个吻比刚才要久一些。

赫伯特能感觉到艾伯斯塔的进步。

虽然祂的吻依旧生疏,但那种试图学习的感觉,却让这个吻变得格外令人沉醉。

当两人再次分开时,艾伯斯塔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晕。

那红晕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在祂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庞上,却显得格外珍贵。

【“————很奇怪的感觉。”】

祂低声说,手指依然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

“奇怪?”

赫伯特挑眉,问道:“是好的奇怪,还是坏的奇怪?”

艾伯斯塔认真思考了一下。

【“————还不坏。”】

最后,他给出了这个评价。

赫伯特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那就好。”

他站起身,向艾伯斯塔伸出手。

“走吧,幻影小姐。”

“梦还没结束,我们再一起逛逛?”

艾伯斯塔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赫伯特握住袖的手,將从长椅上拉起来。

两人的手再次牵在一起,但这一次,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们继续在梦境中漫步。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由金黄转为橙红,再转为深邃的靛蓝。

街道两旁的房屋开始亮起灯光,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温暖的光斑。

赫伯特没有再提刚才的吻,也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就那么牵著艾伯斯塔的手,悠閒地走著,偶尔指著某个角落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艾伯斯塔安静地听著,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

气氛温馨得不可思议。

有那么几个瞬间,艾伯斯塔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里只是梦境,忘记了这一切都只是虚幻。

祂只是感受著掌心的温度,感受著身旁这个凡人的存在,感受著这份从未有过的寧静。

直到一赫伯特忽然停下脚步。

艾伯斯塔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

赫伯特没有回答,而是仰头看向天空。

梦境世界的天空正在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绚烂的晚霞开始褪色,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就连月光都变得黯淡。

整个世界,仿佛正在慢慢失去色彩。

“时间到了。”

赫伯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梦境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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