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夕树的计量表下降得更多,他几乎彻底对顏值祛魅了。
如果生在战爭年代,一个女人或者男人太美丽————大概率会被逼疯。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顏值或许可以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进入更高的层次,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只有知识,力量,才是核心竞爭力。
何况,这是比战爭年代还可怕的,末日时代。
在闻夕树一番操作后,几个最帅和最美的人接连翻车,观眾们也意识到了,也许看普通人变態,没有看明星变態有意思。他们对顏值也没有那么盲目崇拜。
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戏謔玩味。
就好像闻夕树前世里,某臭名昭著的岛事件,人们虽然不確定那些歌星,球星是不是真的是政客们的玩具————
但他们乐意这么猜测,乐意这么传播。
於是乎,某篮球国王可以被指控为0,某歌星据说被从小玩到大————这当然也可能是真的。
现在的观眾也一样,他们的乐趣已经被闻夕树勾起来了。
闻夕树得承认,他贏的没有那么光明正大,没有唤醒观眾们的正义感。
他只是了解人性。
闻夕树的发言结束了。这场游戏,被他绝杀了。
当镜头重新对准李在云,准备审判李在云的时候————
闻夕树做了最后的补刀:“你在幕后看著这一切吧?既然你可以掌握记忆,想必也是感知到我的一举一动吧?”
“长得好看的人,得到社会的正面评价,长得丑陋的人,被无理由的偏见歧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你以前经歷过的事情,对吧?”
“你可真是个废物,原以为你得到了力量,可以拯救从前的自己,你拥有了改变容貌的力量,可以打破某些偏见,结果你做的事情,就是重复施暴者对你做过的事情。”
“噗嗤,你是在证明你自己活该么?”
刻薄却又精確的嘲讽,是最伤人的。
闻夕树的嘴此刻就是真正的无尽之刃。
“这场游戏里,观眾是你唯一无法改变的,就像当年的你,过於在意普罗大眾的看法,总觉得到处对你都是歧视,可实际上,没人在乎你。”
“这些人的恶意也完全没有那么重要。你以为你是长得丑才被社会所排挤,不是的,其实你只是灵魂弱小,你就別把你的废物怪罪到你的脸上了。”
闻夕树声音不大,但的的確確,藏匿在幕后的整容家,是可以听到的。
尤其是它此刻,完全注视著闻夕树。
这些利刃一般的话语,狠狠刺痛了整容家。
同时,闻夕树也猜对了一点。
这些观眾,並非真的观眾。而是一种名为“普罗大眾看法”的概念级事物。
或者可以概括为:世俗的看法,世俗的评价,世俗的眼光。
只不过在整容家眼里,这些他人的凝视,总是充满了对顏值丑陋之人的恶意o
所以一开始,观眾们的態度,几乎是一边倒的,审判丑陋之人。
但闻夕树的操作下,这些態度就慢慢又转变了。
这也正应了那句老话你怎么看待世界,世界便怎么看待你。
当你过於在於在意自身的缺陷时,你便会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很在意你的缺陷。
游戏继续。
李在云被狠狠的电击。
接下来,闻夕树提议,直接让观眾们提出统一的问题“你是本轮的罪犯么?”
闻夕树的提议得到了观眾们的认可。
那些长相好看的人,已经在游戏过程里,完完全全丧失了“统治力”。
顏值的威力,在这一刻,被降到了冰点。
很快,非法入侵住宅的郑浩书,被审判了。
观眾们也越发觉得割裂,“白玉秀”怎么会跑到別人家里去偷女人的衣服?
按理说,披著郑浩书皮囊的闻夕树不才是那个跑去白玉秀家里的人么?
越来越多的观眾感觉到了逻辑混乱。
闻夕树也清楚,是时候將魔术师最后的手段解密了。
“我建议大家问一个更劲爆的问题”
“你是白玉秀吗?”
闻夕树看向了身旁的,丑陋到了极点,披著崔敏英皮囊的白玉秀。
这个时候,当观眾们越发觉得逻辑混乱时,他们自己就猜到了某种可能性时————
披著崔敏英皮囊的白玉秀说出:“我才是白玉秀!”
这一次,大家不再觉得她是疯子,而是纷纷开始验证。
【啊?】
【换脸了?】
【不会吧,她才是白玉秀?】
【我就说,怎么白玉秀前后气质反差那么大!后面的白玉秀甚至自己摸自己,猥琐的很!】
由於观眾们並非真的观眾,只是某种“概念性事物”,虽然让观眾们接受换脸,很扯淡,但在闻夕树的循序渐进下————
整容师最大的底牌,还是被揭露了。
这一刻,观眾们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对顏值的崇拜。毕竟,都换脸了,那第一印象就毫无参考性可言。
而闻夕树的计量表,降到了0。
这场游戏,其实本质是一场拔河游戏。
计量表数值越高,便是整容家优势越大。
不得不说,整容家一开始的思路很正確,但他低估了闻夕树,闻夕树一波发力,直接將计量表清零。
而隨著计量表清零一闻夕树的脸开始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郑浩书的脸,他的脸开始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同时,无数的记忆也开始朝著他脑海里涌入。
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地堡,末日,薺城,安荣在,整容家————
过往的记忆,隨著计量表彻底清零,对顏值完全祛魅,闻夕树已经找回了他自己。
他也终於明白了,为何自己可以算得上富可敌国。
某种意义来说,还说的过於保守了。
【恭喜你贏得比赛,成功获取邀请函。】
邀请函也到手了。
这个时候,闻夕树已经度过了第一重考验。
是的,整容家的可怕,其实不在於诡塔,而在於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里,一个可以改变自己,改变他人相貌,甚至改变记忆的人————绝对势力是极其庞大的。
但闻夕树並不畏惧。
这一次,闻夕树没有再耽搁。趁著没有强制返回接引之地前,他直接启动了邀请函:“虽然不知道你在薺城到底有多难对付,但在诡塔杀不死我,那就更別想在薺城里杀死我了。”
游戏已经结束,但最后屏幕上不再是观眾们的弹幕,而是闻夕树的脸:“轮到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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