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考今天是铁了心要杀人,也忌惮兴神门诡诈手段多、最能动摇心神,所以无论海拉里说什么,他都不接茬。

到最后海拉里甚至说出了愿意立下命誓、为其效力的求饶之语,何考仍然不为所动,蛾翼锋芒不断,就是消磨对方的神气。

何考修炼的时日不算长,但神气法力之绵久却是少有人及,他可是曾每夜施法点亮世界地图,而海拉里有生以来也从未像他这般修炼过。

更何况海拉里此刻已伤上加伤,拼消耗哪里拼得过何考。

这番消磨看似持久,但海拉里已是全力出手,前后也不过一刻钟而已。邇疾始终稳稳地维持法阵,兰九畹自始至终都没有捞著再出手的机会。

远处的山村寂静,待到邇疾收起法阵时,何考已收了蛾翼变化背手站在原地,恰逢云层间有月光无声洒落。

海拉里已被斩杀,而且连渣都不剩,简直比焚化还要彻底,他的隨身东西衣物、背包啥的也都没了,空地间只留下一根短杖。

何考脸上並没什么悲喜,低垂眼瞼似是走神了,不知正在思索什么,邇疾与兰九畹见状也没有立刻出声打扰。

这一战何考的收穫不小,最重要的不仅在於修为印证,更是心境升华。

何考早就意识到,哪怕自己重建了隱蛾门、修为已近五阶圆满,却仍欠缺强者思维。

修行一事以心境最难,很多时候哪怕明明已经意识到,想修证却是另一回事。很多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比如劝一个伤心的人想开就好,对方难道就真能开心起来了?

很多久居上位者,就算本性谦逊宽和,也会不经意间养成某种威重气质。可是何考不一样,他在单位里一直就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只是略受各级领导关照而已。

而且他很小的时候父母便不在,跟著爷爷长大。大姑对他不能说是虐待,但其本身也是个酸刻的性子,不可能有太大指望。

所以他早已养成了谨慎乖巧的习惯,凡事把自己放在了弱者地位,这是本能的自保意识以及生存策略————这种心境在某些时候反而容易反应过激。

比起黄小胖那种跳脱的性子,他確实更適合当隱蛾。但隱蛾並非意味著就是弱者,修行到如今地步,心境確实有些跟不上了。

今日一战就等於在掂量轻重,何考发现海拉里並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能限制住对方的逃匿手段,正面斗法已浑然不惧。

虽说兴神术士並不擅长正面硬刚,但论其他的手段,譬如神出鬼没、诡异难防,谁又能比得过隱蛾呢?

今天他是一怒之下动了杀意,因此才做了这番布置,最终却是在阵中凭实力亲手了结,至於法宝甚至也只动用了蛾翼而已。

何考在月光下若有所思,又若有所悟。

当他终於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时,与他接触时间最久关係又最亲密的兰九畹隱约有感,这位掌门师兄仿佛无形中有了某种威重气质。

何考开口道:“九畹,你去村中儘量抹去痕跡,只当我们没有来过,而那人是临时有事不告而別,总之收拾好首尾————过几天再隨我去棲原一趟。”

兰九畹领命而去,何考与邇疾则施展各种手段,也抹去了荒坡上方才的斗法痕跡。

这日凌晨还未天亮,高雪娥忽然察觉客厅里有动静,却並无惊嚇反应,凭感觉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掀开了薄被,何考紧接著就推门而入俯身上来,她顺势张臂將其揽入怀中,动作无比自然————

一番激烈之中,高雪娥喘息著小声问道:“跟人动手了?”

何考在耳边道:“是的。”

高雪娥的身体瞬间就绷住了,双腿將他勾紧:“又杀人了吗?”

何考不回答,只是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她绷紧的身体又忽然瘫软,就似白雪遇红铁融化开来。

高雪娥为何如此敏锐,简直就像一名灵犀门的高手,其实这就是直觉。

她是亲眼见过何考杀人的,就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那时经过一连串惊魂遭遇,是生死间的大恐怖,两人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后来两人发生了关係,仿佛是压抑到不能再压抑的情绪,终於以某种最强烈的方式得以释放与宣泄,高雪娥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这两年何考又曾几次遇险杀人,但他不是个杀人狂,某种感觉是很难消解的,接著他总会来到高雪娥这里,欲望格外强烈且衝动。

虽然何考没说,高雪娥也形容不出来,但她就是知道。

今日的反应又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令人的魂儿都要飞升了,这感觉似曾相识但又有微妙的不同,仿佛不再是宣泄与消解什么,就是自然地发生了、发生著,却能深入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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