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他这位贰臣之首,从投降开始,就受到了韃靼人的重点关注。

眼前这些官员中,有没有韃靼人的眼线,他也无法確定。

为了家小的人身安全考虑,这会儿行事也必须谨慎。

哪怕是对局势再怎么悲观,他也必须装出非常有信心的样子。

“侯爷,打破南京之围的美梦,就不用继续做了。

汉水侯的多路大军一起压过来,在战略战术上,同时对南京城完成了合围。

別说什么反败为胜,能够坚守住南京城,那都是一个奇蹟。

我等都是大虞叛臣,一旦汉水侯杀过来,势必会对我们进行政治清算。”

谷天佑一脸严肃的说道。

儘管他这个新任兵部尚书,什么权力都没有,但战场上的强弱事態,还是能够分清的。

江南会战从爆发到现在,韃靼人不是在吃败仗,就是在吃败仗的路上。

同之前的高歌猛进,完全是两个极端。

甭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反正灾难已经发生了,韃靼人想要扭转乾坤,成功概率几乎为零。

“谷兄,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前车之鑑,距离我们可不远啊!”

舒经纶委婉的提醒道。

局势在恶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能够说出来。

韃靼人在南京的统治,从头到尾都是极限高压。

他们这些虞朝降官,稍不留神就会身首异处,全然没有安全感。

许多人因为私底下的一句抱怨,就惹来了灭顶之灾。

明明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大家还是只能默默忍受著。

后悔也没用,面对韃靼人的屠刀,他们这帮书生什么也干不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这些话肯定不能说,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我收到秘密消息,韃靼人明日就会突围,这会儿是顾不上理会我们了。

无需他们亲自动手,反正等汉水侯的勤王大军入城,也会对我们进行清算。

在座的诸位,全部都是贰臣榜中人,大家一起共赴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谷天佑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他在兵部任职,儘管这是负责处理繁琐杂事的空头尚书,军事情报了解的还是更多一些。

大军准备撤离,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甚至早在十天之前,他就知道韃靼人准备跑路。

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会儿韃靼人是准备带著他们这帮降臣,一起撤往辽东的。

毕竟,一个政权的发展,离不开人才。

像他们这种贪腐成风,只知道夸夸其谈的书生,就是一群负资產。

搁在韃靼帝国,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清流党人再怎么废物,那也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处理一些基础政务还是能行的。

没有了在大虞境內的根基,敢贪腐直接杀就行了。

只要屠刀足够快,就能把贪腐之风遏制下来。

何况到了辽东大地,也没有那么钱粮给他们贪墨。

把他们纳入体系中,能够大幅度提高韃靼人的內政水平。

隨著局势的迅速恶化,带上他们跑路,已经变得不合时宜。

韃靼高层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射是大家的基本功。

换成他们这些人,別说是骑马上战场,就算是骑上骡子赶路,大家都吃不了这份苦。

既然带不走,自然只能捨弃。

“什么?”

“明天就突围,这怎么可能?”

眾人齐刷刷的惊呼道。

这个消息来得未免也太过沉重,大家连缓衝的时间都没有。

纵使想要发动人脉寻找后路,时间线上也来不及了。

“诸位大人,我等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满诸位,三尺白綾我都准备好了,就等城破之时上路。”

谷天佑故作平静的说道。

显然,他这是在胡扯。

倘若没有浓浓的求生欲,他根本不会过来。

能够在大虞朝身居高位,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脉关係,其中不乏有亲朋好友在对面阵营身居高位。

单独一个人的能量,肯定没法从勤王大军手中,把他们给捞出来。

如果换做大家合力,没准还有一丟丟希望。

“谷兄不能拿命和大家开玩笑,诸位有什么路子,就赶紧运作起来吧!

儘管这个时间点,再採取行动,已经晚了点儿。

可终归要努力一番,就算我等罪该万死,也要想办法把宗族捞出来。”

舒经纶面如死灰的说道。

其他人运作一番,或许有一线生机,唯独他这个贰臣之首必须死。

对清流一系官员来说,他的存在就是最大耻辱。

先有尹左二人,再有他这位清流领袖,“清流”两个字在大虞都成了贬义词。

相较於尹左二人,他的名声实际上还要更臭一些。

人家顶多是勾结白莲教,他可是葬送了南京城,覆灭了大虞的江山社稷。

儘管南京沦陷,他实际发挥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可架不住官方在这么宣传。

对比那些跳江殉国的忠义之士,他就算说破大天,也没法洗白。

受宗族文化的影响,个人可以死,但祖宗香火不能断。

南京城外,勤王大军指挥部。

“侯爷,城中传来消息,北虏计划明天突围。”

刚抵达前线,就收到这个好消息,李牧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么隱秘的消息,都能及时传递传来,显然东线战场胜利的消息,已经在城中发酵。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人认为北虏要完蛋。

有了这样的判断,人心也跟著发生变化。

“北虏这种时候突围,肯定不是为了去匯合东线撤下来的残部,大概率是衝著西边去的。

水师封锁了长江下游,他们想要渡江,只能从上游想办法。

吩咐下去,让西边的守军故意露出破绽,引敌军出城。

等他们离开了南京城,再找机会和他们决战。

安排好船舶,一旦敌军西进,我们就从水路过去堵他们。

反王联盟已经撤离,顺路把安庆府,也给收復回来。”

没有丝毫迟疑,李牧当即做出了决断。

在野外和敌军决战,肯定比打攻城战轻鬆。

厂果北虏死守南京,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还真拿不下来。

可敌人为了逃命,选择了突痰,那就冻自取灭亡。

骑兵固然跑的比步兵快,但现在还是夏日的尾声,战马肯定无法长途奔袭。

向西百八席里后,他们就不得不停下休息。

这一耽搁,就为追击提供了机会。

相较於奥地行军,水路还冻要吼上一亍亍。

工使敌军先找到渡口,数万大军想要渡江,斩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会儿长江中上游,可没有现成的船舶,供他们使用。

自己动手搭木筏横渡长江,对他们这帮旱鸭子来说,也冻有挑战性的。

何况渡江过程中,还要面临水师的威胁。

一支亍掉全部火炮的部队,要顶水师的舰炮威胁横渡长江,唯有晚上藉助夜色弓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