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单了!而且偏离了预定降落点!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里,落单往往意味著死亡。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起叶山的教诲:生存第一,找到队友第二,完成任务第三。
他检查了武器,打开步枪上的战术手电,微弱的光柱在浓密的植被间切割出有限的空间。他必须確定自己的位置,然后向集结点靠拢。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於自然风声的“沙沙”声,从左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韩叶瞬间关闭手电,屏住呼吸,身体蜷缩到一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后面,枪口对准了声音来源。
不是动物!那声音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试探性的节奏。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黑暗中,他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沙沙”声停住了。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破空声!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子弹擦著韩叶藏身的榕树气根飞过,打在后方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敌人!而且发现了他的大致位置!
韩叶没有立刻还击。他知道,此刻暴露自己的精確位置等於自杀。他仔细分辨著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和环境音。
对方很谨慎,只开了一枪就再次沉寂。
必须移动!留在原地就是活靶子。
韩叶如同狸猫般,利用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侧后方移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训练中无数次在模擬城市和丛林环境中的潜行训练,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移动到另一处灌木丛后,静静等待。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前方的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搜索著。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那人脸上一闪而过——一张涂满油彩、带著狰狞神色的陌生面孔,绝不是队友!是“鬣狗”的人!
韩叶的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真正的敌人,一个隨时可以夺走他生命的存在。
训练时的模擬靶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带来的衝击感天差地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微微颤抖的手。脑海中闪过叶山的话: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队友的残忍。”
就是现在!
在那名“鬣狗”队员確认前方似乎无人,准备继续向前搜索的瞬间,韩叶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左手闪电般捂住对方的嘴巴,右手持著的军用匕首精准而狠戾地抹过了对方的咽喉!
“呃……”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对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隨即软倒在地,温热的鲜血喷溅了韩叶一手一脸。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入鼻腔。
韩叶鬆开手,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生命在自己手中消逝带来的、本能的震撼与不適。
他杀人了。
这个认知像重锤一样敲击著他的神经。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中。他迅速检查了这名敌人的装备,找到了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和一个单兵通讯器。
地图上標註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离他推测的自己位置不远,另一个似乎是敌人的临时集结点。
他拿起敌人的通讯器,调到对方的频道,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带著口音的英语和某种当地土语的交谈。
“……蝎子失去联繫……可能碰上硬点子了……”
“继续搜索……老板(指禿鷲)催得紧……必须在黎明前到达匯合点……”
韩叶心中一动。看来敌人也分散了,而且“禿鷲”就在附近,压力很大。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枪声(儘管消音)和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敌人。
他强忍著不適,將尸体拖到更隱蔽的灌木丛中掩盖好,擦掉脸上的血跡,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次杀戮带来的衝击正在被求生的本能和任务的责任感逐渐压下。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地图上標註的敌人临时集结点相反的方向,也是他推测的己方集结点方向,再次隱入了黑暗的丛林。
卓玛的降落相对顺利,她落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
凭藉著在高原练就的、对方向和地形的惊人直觉,她很快確定了自己的位置,並开始向集结点靠拢。
她的心始终悬著,尤其是当韩叶的通讯器失去信號之后。那种血脉相连般的直觉让她感到不安。
她行进得极其谨慎,如同幽灵般在林中穿梭,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她的耳朵捕捉著森林里的一切异动——风声、虫鸣、远处隱约的溪流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喘息声。
她立刻停下,身体紧贴一棵树干,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声音来源的方向。
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她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是“灰熊”李大柱!
他的左腿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降落时出了意外,可能被树枝或岩石严重划伤。
卓玛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仔细观察了四周,確认没有埋伏后,才悄无声息地靠近。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和打赏、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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