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次回来,她给父母买了礼物,甚至还对家里的佣人都彬彬有礼,可就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他发现女儿眼睛里,好像藏著什么。
相比於温家三兄弟,徐嬋已是副店长的职位,她直到回家的那一刻,都还在思考这次的任务到底什么意思?
“邮件没说脱离天海,只是离开天海,可也没给任务內容,完成条件,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
难道是那种无条件性的存活类任务?
鬼,就藏在我无法注意到的日常之中?”
长时间在天海酒店中浸泡,早就改变了徐嬋对事情的看法,无论是视角还是方式,都不再是普通人。
徐父注意到,自打女儿回家后,哪怕在屋里都一直攥著一把雨伞。
外面明明没下雨,雨伞也没什么独特之处,看起来就是一个自动伞。
他是做生意的,自然最会察言观色,他发觉女儿眼中藏著的心事,与其始终攥著的雨伞,仿佛带著某种內在的关联。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徐嬋越来越有些不太对劲。
他发现徐嬋不仅无时无刻不捏著雨伞,更是目光很少与他们產生交匯,反而更像是在扫描整个房子。
徐嬋在观察著什么,也在警惕著什么。
有时,佣人在厨房做法发出的轻微响动,他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身子猛地紧绷了一瞬。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徐父发现徐嬋的注意力,开始更集中地落在了客厅中的供桌。
“爸,你供的这是什么?”
徐父看向女儿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他这次是真的確认女儿在外这一年出了某些事情,甚至很可能是精神上。
“就一年,你连你爷爷都不认识了?”
“爷爷三年前就去世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供的灵位?”
“半年前啊,怎么了?”
徐嬋当然知道这是她爷爷,但她在天海酒店浸润近一年,锻炼出的敏锐嗅觉,让她终於找出了端倪。
这个灵位,还有那尊遗像,绝对不是她爷爷。
自打回到家之后,她就一直沉浸在不安与警惕之中,却始终找不到那种若隱若现的危机感来自何方。
直到她看到了这尊遗像,经过多次的观察后,她竟发现无论自己身处何地,哪怕离开了客厅。
这尊遗像上,爷爷的眼睛,似乎都在牢牢锁定在自己的身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
而且,听了父亲的描述,她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爷爷是三年前去世的,父亲却蹊蹺地在半年前开始供奉灵位。
不仅如此,徐嬋还感受到,此时站在自己身边,靠得格外逼近的父亲,眼睛也在一直观察著自己。
那种目光,带著审视、带著警惕、甚至带著某种试探!
徐嬋这一次眼神也开始有了变化,她更加攥紧了右手上的雨伞,同时开始自然地向后退了两步,扫视著整个家,乃至面前的父亲,后方的母亲。
佣人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惊疑地发现,眼前父亲、母亲、佣人,甚至是面前的爷爷遗像。
这四者的位置,对她呈现了一种半包围的態势,且她的空间还在被不断逼迫。
“爸,我想问一句,你能不能把这幅遗像烧掉?”
这是徐嬋最后一次试探,如果面前“父亲”不准,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开伞,抢先在鬼物动手前下手。
而她也几乎可以確定,这场戏鬼物演不下去了。
因为,面前父亲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直接就变了。
他的眼神中透著困惑、震惊、愤怒。
徐嬋太熟悉这种情绪了,那是人与鬼之间窗户纸被捅破时,必然会流露出的眼神。
她一声冷笑,仿佛在嘲笑眼前鬼物的偽装,实在太过低级:
“就凭你们这种手段还想杀我?”
徐嬋在这一刻,流露出了一个天海副店长最本能的敏锐与机敏,在她的思维逻辑里能仅凭些许端倪,就分析出潜藏的危险。
显然,第二分店事件,也让她脱胎换骨,更像一位资深的店员。
徐嬋开了伞,伞尖最锋利的刀头,就对准了因女儿口出不逊而愤怒不解的父亲。
她抢先一步动了手,是在天海最具智慧与胆识的底层生存逻辑。
但可能有一个问题是被她忽略的,又或许是早就不存在於她的思想之中了。
天海的逻辑本能,已经融入不进现实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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