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达·烬歪着脑袋,十分不解。

“为什么要追求别人的认同,别人是谁?认同我又如何?我不过是一个舞台管理员,做得好没有掌声,做的不好没有嘘声,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想要展示什么,想要杀谁,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别人都称呼我为金魔,只有我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是卡达·烬,从未有所改变,我就是我,一个舞台管理员罢了。”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又为什么每次杀人之后重返现场?”“因为我也是一个观众啊,典狱官大人。”

卡达·烬轻叹一声,耐心地解释道。

“只有我能明白艺术作品完成的那一刹那的悸动,只有我能明白艺术家在精心雕刻作品时付出了多少心血,

正因如此,我需要作为一名纯粹的观众来复盘我的艺术作品,这样才能有所进步,创造出更完美的艺术作品……

血肉之的曼妙之处就在于可以捕捉到生命消失间的刹那芳华,我的作品和图画与雕塑不同,我的作品一经成型,就会永远活在每一个见证者的心中,

我的作品们并没有死去,正相反,我赐予了他们永恒的生命……”

“歪理邪说!”

“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尽管反驳就是,为何会如此生气?坏掉你的‘铁面’?”

卡达·烬站起身来,缓步靠近肖恩,泯然众人的普通面容在逼近中给予了典狱官难以言喻的压力,强忍着后退的身体冲动,绷紧身体,典狱官死死地盯着站在围栏另一边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转身离开。

“你会有所反应只能说明一点。”

男人的双眸之中仿佛燃烧着火焰,凉薄淡漠的唇角轻轻翘起,宛如舞台拉开的猩红帷幕,双手抓在精钢栏杆上,消瘦的双颊紧贴冰冷的金属,

典狱官终究还是后退半步,明明眼前的男人还在囚室里,他却总是感觉男人已经离开了囚室,用指甲挑开自己的面皮,缓缓剥离。

“你是未曾明白认同自己的另一个我,肖恩,我知道你是谁,我了解你,你本是芝云尼亚民兵团的队长,一个喜欢血雨腥风的战士,因为‘失手’虐杀了被土匪绑架的平民而被迫退役,离开战场的你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无处可去,你没有成为樵夫,没有成为果农,没有去找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遵循着自身的天性,你最终来到了这里,

因为只有这里可以让你不用继续伪装自己的天性,只有这里可以让孤独的你找到人生唯一的乐趣……”

“住口!你这个恶魔根本就不懂我!”

典狱官继续后退,男人却已经探出苍劲有力的手指抓住了典狱官的右臂,死死攒住不肯放开。

“一个称职的拷问官,如果不是真的热爱手中的刑具,是不可能做到你这种地步的,你爱着你的职业,无论是作为一名战士还是作为一名拷问官,你的本质都从未改变,你喜欢用刀子划过身体的剥离感,你渴望喷薄而出的铁腥味,你享受生命在临终前发出的呜咽与惨叫,你也是一名艺术家,你在欣赏自己的每一幅作品……”

大汗淋漓的典狱官失态地用左手拔出短刀刺向箍住自己右臂的手掌,如同灵活的鳗鱼一般卡达·烬的手臂缩回了栏杆内。

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铸铁牢门之上发出闷响,典狱官呲着牙,只感觉后背生疼。

“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囚徒,典狱官大人,您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当然了,如果您愿意用我的身体作画做最真实的自己,那是我的荣幸……”

“你真是一个疯子!无法理喻的疯子!”

心脏砰砰直跳,典狱官抽动鼻翼用力的喘息着,明明是在腐臭的地牢之中,他却好像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牢笼内,卡达·烬摇了摇头,看起来好像有些失望。

“那可真是遗憾,成为您的作品总是要胜过慢慢腐烂的,如果您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了,也可以来跟我交流一下艺术创造心得。”

“咚!”

铸铁牢门重重闭合,典狱官头也不回地离开。

……

“怎么样?金魔是否愿意答应我的条件?”

位于吐冷的一处私人府邸内,肖恩跪伏在自己的恩人身前,身体微微颤抖。

须发皆白的缎袍老人皱起眉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令无数人胆寒的拷问官如此失态。

“肖恩?”

“提姆大人,金魔……他,他是一个疯子。”

老人一脸不满,加重了语气。

“我问的是,金魔愿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

肖恩低下头,那场秘密谈话不知何时话题走向就完全被卡达·烬所掌控,自己仿佛被剥了皮一般被金魔扒的干干净净仓皇逃离,根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嗯?”

“大人,金魔答应了条件,愿意以获得自由和资助的代价帮您铲除任何敌人。”

并不知道卡达·烬会不会答应这个条件,肖恩却知道,如果换位思考的话,自己是一定会答应这个条件的。

等等,为什么自己要通过换位思考来揣测金魔的想法?

老人却是没有注意到下属的异色,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只要他愿意当一条听话的狗,我不介意放他出去咬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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