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说的对。”
一阵海风吹来，莱斯特笑了笑。
“曾经的进步之城和地沟区太安逸了，能提前体会一下世界的残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约德尔科学院附属医科大学，拿着速记本的斯凯在护士的陪同下打开306病房，维克托拄着手杖拎着果篮走进病房内，放下果篮，面色苍白的维克托对面露恐惧之色的护士微笑道。
“护士小姐，接下来我会问病人一些隐私问题，可否行个方便？”
闻言，脸上长着雀斑的小护士忙不迭地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知道自己不怎么讨喜，维克托却不知道自己这么不讨喜，无奈地咳嗽了几下，对身旁的斯凯点点头，看向病床上的受实验者。
“萨洛扬先生，早安。”
“维克托教授，早安。”
维克托坐在另一张没人的病床上边上。
“吃过饭了吧？”
名为萨洛扬的中年男人耸耸肩。
“吃过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医院做出来的饭从来都不是给人吃的，所以我其实和没吃差不多。”
“萨洛扬先生还是这么幽默。”
“谢谢。”
顿了顿，维克托看向萨洛扬带着毛手套的右手。
“萨洛扬先生，你的右手现在还麻木吗？”
萨洛扬摘下右手毛手套，暴露在外的却不是正常人有的血肉之躯，而是流淌着紫色血液的机械肢体，指头关节的位置还镶嵌着好几块辅助活动的金属感应薄片，看起来既危险又十分瘆人。
张开手掌对着维克托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在维克托的注视下，萨洛扬带着微笑说道。
“三天前就不麻木了，虽然看起来很难看，使用起来却十分灵活，如果不是维克托教授，恐怕我会永远失去我的右手。”
“能跟我说说你的感觉吗？”
“感觉？”
“被海克斯符文强化时的感觉，还有控制海克斯机械假肢活动时的感觉，跟你的左手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点点头，萨洛扬轻松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维克托教授，先说说海克斯符文强化时的情况吧，当时我真不知道你把这么一套简陋的机械右手安装在我的手腕上是什么意思，毕竟没有链接神经的假肢根本没办法操控自如，当时我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你就用那个奇怪的发光东西对准了我的右手，
然后就是很疼很疼，疼的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右手手腕就像是被火烤被针扎一样从骨头开始发疼，就算是失控的车床切割掉我的右手都没有这么疼，
之后我的右手腕就和右手的机械假肢融和在了一起，看起来很可怕，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我的右手给我一种十分冰冷麻木的感觉，动也不能动，这种感觉其实不好形容，那个时候整个右臂都失去了知觉，真的吓死我了，我的家人也吓了一跳，觉得我的皮肤坏死了，要不是教授你告诉我右臂很快就能恢复，我甚至都以为这场实验把我的右胳膊都搞坏了……”
说起话来的萨洛扬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维克托和斯凯却是静静地听着，这些都是海克斯强化实验的第一手资料，也是人体实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然后三天前，一觉醒来之后我就发现我的右臂好像恢复了知觉，我试着用右手吃饭喝水，手指的灵活程度竟是不比我之前的右手差，奇了怪了，明明是一节冰冷的机械假肢，我却拥有肉体的触感，能够感知到冰冷和温暖，还有，在起床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捏碎了病床的护栏，吓了艾拉一跳，我看得出来艾拉不怎么喜欢我的右手，估计把我当成了怪物，嘿，谁会在意这个，有这么厉害的右手我就可以复工了，或许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维克托点点头，站起身来到萨洛扬的病床旁，在右手边的确有一节金属栏杆呈现扭曲扁平状，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指痕，显然萨洛扬的海克斯右手不只是灵活那么简单。
艾拉是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和大多数人一样，对他这个海克斯机械假肢开创者没什么好感，毕竟人体实验听起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科学家应该涉及的事情。
姑且算是知道了海克斯右手的情况，维克托默默观察着萨洛扬的右手，
从外观上来看，海克斯机械假肢十分怪异邪恶，紫黑色的机械肢体并不符合主流审美，从观感来比较的话，他的海克斯机械假肢跟杰斯设计的那些精美而华丽的海克斯武器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萨洛扬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不，维克托教授，是我应该谢谢你。”
一只冰冷且具有力量的右手轻轻握住维克托的右手，维克托目光上抬，看到的是一张充满感恩的朴实面容。
“若不是你的发明，恐怕这辈子我只能当一个残疾人了，现在的话，我想我可以做更多的工作，挣更多的钱来养活家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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