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靠欺负老朋友来解闷了
他最后总结道。
“维吉亚最乱,也最易得。”
“我们一南一北,同时动手,以特黎瓦辛的占领区为分界线。”
“待两翼丰满,这条横贯大陆东北的脊樑便將成型。”
“届时,无论是南望库吉特、萨兰德,还是西顾斯瓦迪亚、罗多克,我们都將拥有撬动大陆的力量。”
拉格纳沉默地听著,风雪拍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
宗慎的分析,简直就是一把精准的解剖刀。
他將大陆东北错综复杂的局势剥开。
露出了其中诱人的果实和致命的陷井。
拉格纳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眼光毒辣且深远,远超他的预期。
那份对各方势力细节的把握,尤其是对他人心理的揣摩,甚至对自己身边隱秘的洞察,都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却也更加確信这场豪赌的价值。
维吉亚的冻土,阿瓦隆的粮仓,特黎瓦辛的覆灭……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他紧握血吼战斧的力量。
……
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第二阶段的强度维持在平稳期。
不再有半神级强度的目標出现,对宗慎而言就显得很无聊了。
凛冽的北风卷著冰碴子,在冬神號厚重如山的钢铁甲板上刮出“嚓嚓”的声响。
那面象徵著诺德王权的铁灰旗帜在桅杆顶上猎猎狂舞,绷得笔直。
甲板中央,却诡异地撑开了一小片不合时宜的“春天”。
一张由粗糲原木钉成的巨大方桌稳稳扎根。
桌面上铺著张厚实的雪熊皮,边缘被沉重的盾牌压著。
桌面上,几张绘製著奇异龙形、冰晶、风暴图案的卡牌散落著。
旁边还搁著几杯热气裊裊、飘散著蜂蜜与松木香气的诺德蜜酒。
宗慎就斜靠在一张铺著厚厚狼皮的宽大王座上。
那原本是拉格纳国王心爱的宝座,此刻被他毫不客气地徵用了。
他翘著二郎腿,脚上那双沾染了异鬼污血的战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著。
靴尖差点蹭到对面那张紧绷著的、蓄满棕红鬍鬚的国王脸上。
“该你了,我的诺德雄狮陛下。”
宗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指尖弹了弹桌面上一张绘有冻结王座的卡牌【冰封王座】。
“小呆的【雷霆吐息】可还冻著呢,您再犹豫,这局牌可就要被冻到下一个凛冬了。”
拉格纳·洛德布罗克国王,这位以勇武和暴烈闻名的诺德之王,此刻浓密的红鬍子几乎要竖起来。
他一手拄著他那柄造型古朴刃口流动暗红血光的“血吼”巨斧。
斧柄末端一如既往地深深插在冬神號的甲板里。
仿佛不这样他就找不到支点。
另一只手捏著自己的牌,瞪圆的眼睛死死盯著牌面,又狐疑地扫过桌边的另外几位“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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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一个浑身覆盖著暗金与幽蓝涂装关节处流淌著能量微光的机甲猴哥,正用赤红的电子眼扫描著拉格纳手中的牌堆。
发出细微的“嘀嘀”声,毫无作弊的自觉。
右边,一个穿著蓝色小裙子外表看起来只有人类少女模样的蓝小呆,正托著腮帮子。
她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在桌面上凝结出细小的电弧。
那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却总在拉格纳犹豫时,飞快地瞟向他捏牌的手指缝。
更远处,兽王雷克萨席地而坐。
他那头巨大的战熊米莎温顺地趴伏在旁,雷克萨本人则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刀削著一块肉乾。
餵给脚边一只毛髮油亮的猎鹰,仿佛面前牌局与他无关。
但那猎鹰锐利的目光偶尔扫过牌桌,总让拉格纳有种被看穿底裤的不安感。
“宗慎!”
拉格纳终於忍无可忍,声音如同闷雷炸响震得桌上的蜜酒杯子都嗡嗡作响。
“让你的这些…这些『朋友』们都规矩点!”
“那个铁猴子的眼睛別对著我的牌闪,还有那条小…小姑娘,电火都溅到我的袖子上了!”
他心疼地扯了扯自己华贵皮毛镶边的厚重板甲护腕。
“哎呀,陛下,放鬆点嘛。”
宗慎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那吼声。
“猴哥那是战术分析,小呆那是…嗯,活跃气氛。”
“再说了,您这身板,还怕几道小电弧?”
他促狭地眨眨眼,目光扫过拉格纳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
拉格纳重重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两股浓重的白气。
他当然不是怕电弧,他是憋屈!
整整半个多月了!
自从冬神號碾过浮冰,与宗慎的堡垒防线合兵一处。
那预想中更惨烈、更高强度的异鬼狂潮竟然诡异地偃旗息鼓了。
除了零星的、连防线都冲不破的低阶冰骸战士骚扰,想像中的半神级怪物潮涌。
神祇投影降临之类的“硬菜”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诺德战士们依旧在风雪中警惕地巡弋、砍杀著零星冒头的异鬼,保持著高昂战意。
但对於拉格纳和宗慎这个层次的人来说,这日子简直淡出鸟来。
百无聊赖之下,宗慎翻出了这副龙语牌。
强行拉著拉格纳和他的“小伙伴们”开始了牌局消遣。
这一玩,就把拉格纳国王钉在了耻辱柱上。
“看好了!”
拉格纳憋红了脸,仿佛不是打牌,而是准备发起一场衝锋。
他猛地抽出一张牌,带著破风声“啪”地拍在桌面上,赫然是一张【诺德狂战士衝锋】。
“全军突击!破你冰封!”
他话音未落,蓝小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手指一弹,一颗小小的电珠精准地砸在拉格纳刚拍下的卡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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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手滑了陛下!”
她眨著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却弯得像偷到腥的小猫。
“你…你们!”拉格纳气得鬍子直抖,下意识就想去拔插在甲板上的血吼巨斧。
斧柄刚被撼动一丝,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笼罩了斧身,让它纹丝不动。
是宗慎,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王座扶手。
一丝混沌气息便悄然瀰漫。
“陛下,牌桌之上,动斧头可就输了风度也坏了规矩。”
宗慎笑眯眯地说,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
他猛地收回拔斧的手,重重坐回自己的硬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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