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鬼与渊兽一般,有著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但与渊兽不同的是,他们被深渊化的躯体还保留著对力量的驾驭和战斗的本能,在有著无尽渊尘的雾海,他们的创伤会快速自愈,力量永不枯竭,要远比渊兽,更比自己生前可怕的多。

巨剑挥下所携的剑威剑意,毫不逊色於生前,且在渊尘加持下要更为狂暴。

画彩璃一声轻哼,被一瞬逼退数丈。

云澈直迎而上,阎皇开启,手掌毫不避退的抓在了巨剑之上。

一声震鸣,渊鬼的双手手骨被齐齐震断,灰雾缠绕的躯体亦被当空震翻。云澈反手抡剑,狠狠地砸於渊鬼之身。

轰轰轰轰轰——

半神之力的每一次轰落,都会將渊鬼的躯体砸到扭曲。第七剑轰落之时,渊鬼之躯终於再难支撑,当空碎断成数截。

云澈踏前一步,冰凰之力猛然罩下,將碎断的渊鬼之躯快速笼罩封结,然后再碎成漫天冰尘。

冰尘周围,缕缕浓郁的灰雾升腾四散,很快便融於无尽的雾海之中。

云澈手掌缓缓放下,目光始终跟隨著那缕缕四散的灰雾。

“嚇我一跳。”画彩璃快速走了过来,但玉顏上却满是惊奇和兴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就这么在眼前化成渊鬼。”

“我也是。”云澈点头:“也算是意外收穫?”

远处传来渊兽的嘶吼之音,显然被方才巨大的动静所惊扰。

“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收敛气息,向未有嘶吼声的方向而去。

身影被渊雾完全吞没之时,云澈默默回首,瞥了一眼渊鬼先前所在的方位。

“你的魂海为何激盪的如此剧烈?”黎娑忽然道。

即使是在麟神境见到麟神之时,他的心魂都未曾动盪的如此剧烈。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云澈眯了眯眸,不知在想著什么:“不过,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

…………

十日之后,雾海外围。

“……我还是无法像你那么平静的面对生灵的死亡,这样是不是很懦弱?”

“不是。是你本性过於纯善,也因为你此前所见皆是世间的美好,还未能见惯那些比死亡还要残酷的悲惨。”

“比死亡还要残酷的悲惨……”画彩璃想了好一会儿,很是不解的问道:“会有什么悲惨,要比死亡更残酷呢?”

这些天,她不知不觉间向云澈问了太多的问题。

“很多很多。”云澈看著前方,用平静的声音回答著:

“比如……在眼前溃为灰烬的故土……”

“永失的挚爱……”

“迟至到无法追悔的真相……”

“无从选择的绝望……

”对秽心者的信任,对挚心之人的毒言与创伤……”

“很多……相比而言,死亡不过一瞬的恐惧与痛苦,有时甚至是一种让人渴求的解脱。”

画彩璃的一只雪手不自觉的按在了心口。

明明那么平淡的话语,却是让她有一种难过的窒息感。

眼前不自觉的闪过父亲、姑姑、折天神国……她晃了晃螓首,道:“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现在也……也不敢想。呜……单听你说这些话,都觉得好可怕。”

“无论谁遭遇其一,都好可怜。”

云澈笑了笑,道:“放心好了。如你这般美好之人,肯定有天道庇佑。你身边的至亲,也一定不会让这些尘世的悲惨沾染你分毫。”

她转眸看了云澈好一会儿,满是认真的问道:“真的好奇怪。你的年龄明明也才半个甲子,为什么却知道和见识过那么多的东西。简直就和那些……游歷过诸世无数次的前辈们一样。”

“大概是因为我的经歷比较特殊。而且……”

他声音顿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终於下了决定:“曲姐姐,其实……我的年龄,並非是半个甲子。”

“欸?”画彩璃目绽讶异:“可是,在麟神之会上,我亲眼看到你被测出的骨龄是半个甲子多一点。”

云澈停住了脚步:“並非是测算玄碑出现了问题,它所测算的,是人的骨龄。而我……”

语顿,他身上骤闪蓝光,身后缓缓现出一个巨大的苍龙之影……伴隨著一股將整片空间都瞬间封结的苍古龙威。

“啊!”画彩璃一声惊吟,倒退小半步,睁大的美眸近在咫尺的映现著与云澈交叠的龙影。

云澈微微一笑,手臂垂下,龙影龙威也隨之消散:“我身上有著师父赐予的龙髓与龙魂,所以,我的骨血必然与常人有异。用来测算人之骨龄的玄碑自然测不出我的准確年龄。”

“我先前说过,师父救起我时,我大概只有十岁之龄。自那之后,已经过了百多年。所以我真实的年龄,应该是两个甲子。”

看著粉唇半张,惊讶未褪的画彩璃,他面露愧然的道:“龙髓和龙魂亦是师父叮嘱不可为人知的隱秘,所以才隱瞒了曲姐姐这么久。曲姐姐若是生气,我……任凭责罚。”

相比於画彩璃的惊讶,遥空之上的画清影心魂震盪如万岳崩塌。

以画彩璃的阅歷,无法识別出云澈的龙魂有何异处。但画清影何等阅歷……

“龙神……”她一声低念,隨后的声音带著不可置信的惊异:

“祖…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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