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和我之间,终究差了一些默契,她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继续说道:
“你们俩都上新闻了,好几个亲戚都给我发连结,
你爸气得连晚饭都没吃!”
我眉头不自觉地皱到一起,仿佛把满心无奈都刻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扭头瞥了媳妇儿一眼。
此时,她正望著我,刚舒展开的眉头,也重新聚拢到一起。
完了,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眼看事態朝扩大化发展,我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只能耐心地给她老人家继续做思想工作。
老妈其实蛮通情达理的,就是容易受別人影响,別人隨便一句话,都能让她內耗到无法自拔。
“哎……我知道菲菲和余蔚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可视频一出来,好说不好听啊!好几个亲戚和邻居都问我和你爸,
搞得我们好尷尬。”
我和菲菲对视一样,两个人同时摇摇头,满心无奈。
日子过得清汤寡水,造谣却风生水起。
我非常理解父母此时的处境,老家那群七大姑八大姨,整天都打著关心的旗號,对別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只要你不在他们设定好的轨跡上,那顶“异类”的大帽子就会无情地扣了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他们审视,指责,惋惜,甚至幸灾乐祸,就像一道道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道理谁都懂,我也放弃了让老妈將思想向我看齐的执念,只是柔声安慰了一番。
老妈说父亲本来想亲自出马给我打电话,她怕矛盾升级,暂时用武力镇压了他老人家,我这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理解他们。
我註定不能指望从他们这里获得理解和安慰,而且他们饱受查毒,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不是我几句话就能让他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这是一场由外部引发的战爭,我如果和老妈据理力爭,只会被別人带节奏。
劝完老妈,我还得劝媳妇儿。
菲菲眨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眼睛湿漉漉的,直勾勾地望著我,那双晶亮的眸子,此刻像被乌云挡住了星光。
“老公,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嘆了口气,香肩无力地塌了下来,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这副模样,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尖锐的痛顿时从胸腔蔓延开来,让我恨不得把她搂入怀中,为她挡风遮雨。
但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在她头上一通乱揉,笑道:
“別乱想了,还没吃晚饭呢吧!走,我带你吃饭去!”
说罢,我搂著这丫头出门。
这丫头是个知食份子,食物摄入量就是她心情的晴雨表。
我带著她来到一家小吃大排档,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沙茶麵便端了上来。
她接过我递过来的筷子,面无表情地挑起几根麵条,慢条斯理地送向嘴边,显然没什么胃口。
看著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也没什么胃口,將心头的苦涩强压下去,露出一个自詡灿烂的笑容:
“还真往心里去了?那些人说什么你別搭理就完了。”
说完,我挑起一大坨面,张牙舞爪地送到嘴边。
林菲菲抬手拢了下散落下来的髮丝,低著头轻声道:
“我倒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主要影响父母了,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真服了这些人,自己日子过得稀里糊涂,还操心別人,
老说有事吱声,但总能帮倒忙。”
我“嗨”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
“我都习惯了,亲戚是什么?不就是担心你过得好,更担心你过得比他们好!
咱家以前在亲戚里一直都是最拉的,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还超了一大截,
个別人有情绪是难免的,但我听咱妈今天电话里的语气,他们这次没以前过分。”
林菲菲杏眼睁地溜圆,吃惊道:
“天啊!传八卦还不过分,那他们以前,得过分成啥样?”
我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媳妇儿竟然往心里去了。
我本想转移话题,却被她识破了,非让我举例为证,还保证自己绝不生气。
看见没,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过不去了。
我都不敢说,他们之前还给我推荐过男科医生,避开主要矛盾,把鄺莉拉出来过堂。
“以前我和鄺莉在一起的时候,鄺莉让我买车,结果亲戚一张嘴让我买奥迪,
我啥条件啊!还买奥迪,奥拓都买不起。”
林菲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有吗?”
“那可太多了……”
这些话我以前只在心里翻来覆去想,却没有说出过半个字,可今天一开口,就像闸门大开,深埋多年的情绪就像一股洪流,奔腾而出。
“他们还建议我,不行就回老家,我和鄺莉分手后,老给我介绍对象,搞得像他们有kpi似的。
还和我爸妈说什么,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完了什么的……”
林菲菲单手托著鼓鼓的腮帮子,原本饶有兴致,可柳眉旋即皱到一起,忍不住“啊”了一声。
这一声“啊”,尾音拖得老长,带著几分娇憨的味道。
“他们怎么这样啊?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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