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震霄在来太平客栈之前,院子里还跪了好些顶著“澹臺”姓氏之人。

其实求情的人很少,几乎没有,澹臺震霄雷霆震怒,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过来触霉头。

大多数人是来求老祖宗不要留情的。

说到底,不过是一座澹臺堡,老祖宗一脚下去,也就踩平了,一切化作齏粉,什么也不留下。

千余条性命嘛,老祖宗心里装的是西道门和南大陆。

什么罪什么恶,什么冤孽,全都一笔勾销,俱为灰灰。

皇甫极那边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也不会深究。

那么澹臺家的清誉便保住了。

就算老祖宗怕脏了手,怕污了身后的名声,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行了,他们可以代劳,杀几个人还不容易吗,一把大火下去,嘿嘿,烧成一片白地,纵然比不了化作齏粉,也没人敢深究这件事。

可谁也没料到,老祖宗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件事拿到檯面上来说,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只是任凭他们怎么苦劝,老祖宗心意已决,不改分毫。

他们都深知老祖宗的脾性,壮年时性烈如火,“震霄”二字恰如其分,只是年老之后才逐渐修身养性。不过也愈加威严深重,配上越来越高的人仙修为,站在那里便是一座山,坐在那里便是一道岭,风霜只能留下些许痕跡,却不能动摇半分。

与澹臺震霄比起来,宫甫显得过於中庸,皇甫嵩更像是个臣子。

在確立皇甫极为接班人的事情上,澹臺震霄不点头,那是万万不成。

就是这样一个老人,他也许会因为家事而烦恼,却不会表现出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所以谁也不敢忤逆分毫。

他们又想请澹臺盈来劝澹臺震霄,毕竟老祖宗平日里最喜欢这个大孙女,只是澹臺盈如今正在太平客栈陪著齐玄素,他们又如何找得到?

澹臺震霄大步走出家门,对於身后跪了一地的族人,视而不见。

齐玄素和澹臺震霄见面之后,相对而坐,澹臺震霄首先表示歉意:“让大掌教久等了。”

“不算久等。”齐玄素道,“昨晚月神到访,我们聊了许多,月神刚刚离开不久。”

澹臺震霄並不意外,乌努拉图能进入守卫森严的太平客栈,本就是请示过他並得到他的许可。

齐玄素问道:“我听澹臺真人说,昨晚不太平?”

“谈不上。”澹臺震霄的嗓音有些粗重,却不是衝著齐玄素,“只是家有败类,底下的人不晓事,只能由我亲自出面处置。我已经將此事通报西道门上下,倒也谈不上家丑外扬了,既然大掌教问起,那我就如实说了。”

然后澹臺震霄便將昨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齐玄素听过之后,若有所思:“提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了中原的『极乐桃源』。我正好请教大真人,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自然要严厉禁绝,可妓是最古老的职业,到底应不应该取缔自愿出卖身体的行为呢?”

澹臺震霄笑了笑:“大掌教纵然有天大的神通,怕是也禁绝不了,就拿这名利场上的事情来说,女下属献身给上司换取进步,从本质上来看,二者有区別吗?都是出卖身体,卖给贩夫走卒换钱可耻,卖给皇亲国戚换权就不可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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