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血秘术!
此术一成,战力短时內可暴涨近倍,但事后轻则修为跌落,重则本源枯竭,道途断绝。
葬尘此刻显然已被怒火与杀意主宰,不惜代价也要將李墨白毙於掌下。
“死来!”
葬尘身形化做一道扭曲的血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所过之处,残留的灰雾秽气竟被血焰灼烧得“滋滋”作响,迅速消弭。
一只完全被血焰包裹、膨胀了数倍的狰狞鬼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当头抓向李墨白!
爪风未至,那灼热腥臭的气浪已压得李墨白呼吸一窒,护体灵光剧烈摇曳。
李墨白瞳孔微缩,心念电转。
这间“碑室”內的禁制机关,先前已被他借玉印之力施展了大半。
那九股逝者执念虽暂时扰乱了葬尘,却难以真正重创施展了燃血秘术的对方。
此刻室內再无其它可借之力,继续缠斗,必死无疑!
念及此处,他毫不犹豫,足尖在一块倒伏的断碑上重重一踏,身形向后激射。
同时,左手袖袍一卷,將附近最后几缕游离的昏黄秽气摄来,混著一道剑气向后甩出,略作阻挡。
血焰鬼爪与秽气剑气相撞,爆开一团污浊光晕。
葬尘身形只是微微一滯,便再度扑上,眼中血红更盛。
李墨白却已趁此间隙,遁光催至极致,如一道青烟般掠至石室尽头。
那里,厚重的石壁上,赫然並列著三扇门户。
一青、一赤、一灰黑,俱是隱龙石所铸,古朴沉重,表面刻有不同的花纹,似乎代表不同的香韵。
李墨白才刚刚靠近,袖中玉印便微微发烫,似乎对那扇灰黑色的石门有所感应!
他没有半点犹豫,左掌按上门扉!
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李墨白身形一侧,如游鱼般滑入。
“休走——!”
身后,葬尘嘶哑的咆哮如影隨形。
那燃烧著暗红血焰的身影几乎紧贴著他冲入石门,狂暴的气浪將门缝撑得“嘎吱”作响!
李墨白没有回头,只將遁光催动到极致,身形一闪便进入到新的石室之中。
这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长宽各百丈,高逾三十丈。
四壁、地面、穹顶,皆以同一种灰白色的“哑光石”砌成。石面粗糙,毫无纹饰,亦无半点灵气波动。
室內空荡得令人心悸。
没有碑文,没有机关,没有香炉……甚至连一粒尘埃都看不见。
李墨白足尖落地的瞬间,神识便向周围迅速展开。
然而——
没有!
没有任何阵法禁制的痕跡!这石室乾净得就像是被天地遗弃的角落,连最基础的聚灵阵纹都不存在。
“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只见红光一闪,一道充满戾气的身影冲入了石室。
葬尘进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和李墨白一样,放出神识探索周围的禁制。
但当他发现这里根本没有禁制后,脸上立刻浮现出讥讽之色。
“好!好一个自寻死路!小子,这是你自己挑的葬身之地,天要你亡,怪不得旁人!受死吧!”
他周身血焰轰然暴涨,那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整间石室都被映成一片惨烈的暗红。
身形化影,一爪探出!
这一次,速度更快,爪风更厉,血焰翻腾间隱隱凝出一尊三头六臂的恶鬼虚影,隨爪同行,嘶嚎著扑向李墨白!
李墨白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墨轩剑丸清鸣迎上,剑光分化,如莲绽放,正是“醉流年”中守势最稳的“固步”!
鐺!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
剑光与血爪每一次碰撞,都爆开刺目的火花与血焰碎屑。
李墨白只觉每一次格挡,都仿佛撞上一座燃烧的山岳,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酸麻,经脉中气血翻腾如沸。
第十一招。
葬尘爪势陡然一变,血焰凝成的恶鬼虚影六臂齐张,从六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同时锁向李墨白周身要害!
李墨白剑光迴旋,勉力盪开五臂,最后一臂却如毒蛇般绕过剑光,五指如鉤,狠狠掏向他心口!
嗤——!
护体灵光应声而破。
李墨白身形剧震,胸口赫然出现五个焦黑的指洞,鲜血尚未喷出,便被血焰灼成腥臭青烟。
他闷哼一声,踉蹌倒退十步,每一步都在灰白石地上踏出深深裂痕,嘴角鲜血狂涌。
“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了!”
李墨白眼中厉色一闪,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那枚羊脂玉瓶,咬开瓶塞,將一粒殷红如血、隱有火光流转的丹丸吞入口中!
焚血逆脉丹!
丹丸入腹,瞬间化开。
轰——!
仿佛有万千火山在体內同时爆发!
炽烈狂暴的药力如决堤洪流,衝垮经脉桎梏,点燃气血潜能,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四肢百骸疯狂涌出!
李墨白气息节节暴涨,竟隱隱触及了那层属於“渡一灾”境界的模糊屏障!
他长发无风自动,双目染上一层赤金光泽,手中墨轩剑丸清鸣骤急,剑光吞吐间,竟隱隱引动四周虚空泛起涟漪。
“垂死挣扎!”
葬尘狞笑,血焰鬼爪再至!
李墨白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出一道古朴剑印。
下一刻,他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嗡——!
整间石室轻轻一震。
以李墨白为中心,无数金色剑丝凭空出现,彼此交错勾连,瞬息之间竟织成一张覆盖整座石室的恢弘剑网!
剑丝交错的节点处,亿万细若微尘的剑篆明灭不定。
剑光流转间,隱隱有山河倒悬、日月沉浮之象……
天地剑网!
此乃“剑网”秘术中的杀招,李墨白参悟已久,却因修为所限,从未完整施展过,每每行至关键处便剑意溃散。
但此刻,在“焚血逆脉丹”的狂暴药力催动下,自身潜能被逼至极限,竟被他完完整整地施展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