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就绪后,梁天机一行八人全员上阵,先将日本人找来的大石头用绳索以及藤萝捆绑好,再选定粗壮的树枝拉弯,再将捆绑大石头的绳索挂在已经拉弯的树枝上,然后猛然松手,于是大石头向着梁天机预先设定好的地点狠狠地砸落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开阔地中间立时塌陷,激起了漫天的黄土。用同样的方法,又继续砸了五个预设点,结果,塌陷了二处。
等待黄土落定,再去详察,“陷马坑”中全是粗大的铁蒺藜。再加之陷阱够深,人若跌下,必被扎成血葫芦。
又如“火焰林”。
当梁天机一行人安全穿过开阔地后,又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只是这片树林与之前走过的原始深林不一样。因为这片树林不但整体规模较小,而且还处在周围几座大山环绕的中轴线上,刚好构成一个气流直进直出的通风口。又加之当前时值深秋,正是一年之中较为干燥的季节。所以,当走进这片树林时,一行人顿时被乱风刮得东倒西歪,整个树林也被南下的西北寒风刮得哗哗乱响。
由于这一处风实在太大,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也难以行进。于是,梁天机打算绕过它,从别的地方穿过去。但是,除了此处,梁天机发现其他地方不是巨石与沟壑,就是泥淖和水潭。因而,眼前的树林到是成了前进的唯一选择。
但敏锐的梁天机却仍然发现了可疑之处。因为在树林的外围有大量的野草,这些野草因为常年大风的原因,早已被带走了大部分水分,因而较之其他地方的野草要干燥许多。所以,梁天机再一次陷入沉思,心道:“我若是在这里消灭来犯之人,必定会放上一把大火。则来犯者肯定会被全部烧死。”
想到这里,梁天机便吩咐大家围着这片“与众不同”的树林边缘仔细地搜索,动作要轻、幅度要小。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日本人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发现了潜藏在一块大石头下的机括。梁天机与众人小心地按照这个机括顺藤摸瓜,起出了一连串的唧筒。有的唧筒里装有黑油和火油,有的唧筒里装有硝石火药。
这就是说,如果人在进入树林时,一不小心碰到这一连串的唧筒,就会引发那个机括。这时,机括就会立刻控制这些唧筒向外喷出各种可燃物,当这些可燃物相互碰撞和摩擦时,只要有一点火星,便可瞬间引燃甚至引爆这个树林。若果真如此,则梁天机一行八人就会瞬间变成“火人”,因为他们那时会全身沾满火油或黑油。黑油在燃烧,他们将无处可逃。
而这个干燥的树林,甚至连一点地表水都没有。
总之,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梁天机凭借其过硬的本事,带着一行人有惊无险地走出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并且深陷绝地的“竹桩阵”,又闯过能销化人骨而不留一丝痕迹的“销骨池”。最后,他们还是被一条鸿沟给截住了。而鸿沟的对面,就是一座巨大的山体。
这条鸿沟常年被外围的原始森林所包围和覆盖,所以梁天机之前在高山之巅向这里观察时,根本看不到这条鸿沟的存在。只有到了近前,他才发现,眼前的鸿沟居然难以逾越。
这条鸿沟,既没有水、也没有树,两边全是光滑的石壁。它的下方黑不见底、深不可测。梁天机只是稍微的听了听,便觉得心直往下沉,因为他根本听不到下方有什么声音。
下方,如同黑洞一样,吞噬了一切,也包括声音。下方,静得可怕、也黑得可怕。
“大大哥,这条深沟既没有水,也.也没有树,又这么宽,怎么才能过去呢?”虽然顺子的身法比梁天机要弱,但连顺子都认为不可能的事,估计梁天机也够呛。
“就是啊,这下面深不见底的,人若是掉下去,那基本就上不来了。”吴德站在这条鸿沟的边缘,腿肚子直打哆嗦。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都露出了胆怯之色。
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梁天机其实也感觉到心力交瘁。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若要在对面的山体内大规模修建一个藏宝之地,这怎么可能呢?眼前这道鸿沟,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神仙,恐怕也飞不过去。既然人都过不去,又何谈建造藏宝之地呢?而且珠宝又如何能运过去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梁天机这两天连闯五关的喜悦荡然无存。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目标是否定错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里没有宝藏也不是建文皇帝的藏身之所,那为何有人要在这一路上连续布设五道机关,而且关关狠辣恶毒,生怕人死不绝。这又是为何?”一想到此处,梁天机就更加想不通了。
既然有五道机关重重护卫,说明这里一定有重大秘密。但要超越眼前这道鸿沟进入到对面的山体,又绝非人力之所能为。这岂非是严重的自相矛盾么?
夜的风,吹在身上很冷。梁天机的心头却很热,燥热,烦躁的热。
在大家都熟睡的时候,他还在反复地琢磨他脑海中的“自相矛盾”,他想努力地找出暗藏在其中的线索。
终于,在黎明即将到来时,他的心中也迎来了“曙光”。
“这条鸿沟既然不能“游”过去,也不能“飞”过去,那就只能走过去了。因为修建此处的工匠不会有高深的武功,而建文皇帝更不会有高深的武功。所以,在这道鸿沟下方一定有一个可以走过去的通道。”梁天机终于得出正式的结论。
第二天一早。
“吴管家,把那五暇珠拿过来。”梁天机对着睡眼惺忪的吴德说道。因为他曾经在汪敬贤的府上详细研究过这颗神秘的珠子,他知道这玩意能在有色琉璃下变光和消光。而变光和消光后的五暇珠简直美轮美奂。
既然五暇珠有这种神奇的“功效”,那么它是否能帮助梁天机找到鸿沟下方的通道呢?虽然梁天机并不确定五暇珠与通道有什么关联,但一贯喜欢反向思维的他,总是愿意尝试一下的。
并且,一旦到了事情的尽头处,不反向也不行。只有笨蛋才会一味地“撞南墙”。
“嘿嘿,梁先生,恕小人多嘴。您要五暇珠干什么?这个地方与五暇珠有关系么?”吴德生怕梁天机会在这个地方“耍诈”。若是五暇珠有个什么闪失,他的皮恐怕要被汪敬贤给揭掉。
“吴管家,我们出发前,汪敬贤是怎么嘱咐你的?”梁天机也不解释原因,只是微笑地对看着吴德说道。
吴德没有再接话,但他清楚地记得汪敬贤叮嘱他的话:“你们同梁先生一起去,一切但凭梁先生做主,如有违抗,回来揭掉你们的皮。”
横竖都要被揭皮,那索性还是听梁天机的吧。毕竟一路走过来,还是梁天机带领他们躲过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机关。
“好,好,梁先生,您别怪我多想,我也是迫不得已嘛!”吴德赶紧从身上掏出他始终不敢离身的五暇珠。
这时,太阳已经升上天空中东南巳位的方向,光照明显强了许多。但因为眼前的鸿沟在一天之中总是处于背阳的一面,所以阳光根本且永远都照不到这鸿沟里。既然照不到鸿沟里面,那么鸿沟的深处就永远漆黑一片,并且阴森恐怖。
接过吴德递过来的五暇珠,梁天机蹲在鸿沟的边缘,把玩了起来。同时,他的脑海里飞快的“算计”着五暇珠与眼前这条鸿沟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他一会儿把五暇珠放在眼前眯着眼睛瞧一瞧,一会儿又把它放在太阳下仔细端详。总之,大约看了半个时辰,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猫腻”。
眼前的五暇珠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丑”,颜色暗沉而杂乱,形状不圆且方。但梁天机知道这是因为它没有被消光,所以才难看。
可是,就在他觉得索然无味,准备把五暇珠还给吴德时,他一闪而过的目光突然发现五暇珠似乎在他的掌心中、在正午太阳的照射下,发生了轻微的变化。这五暇珠表面暗沉的颜色好像变得有些清澈了。又坚持一袋烟的功夫,五暇珠竟然在太阳长时间的照射下,不用彩色琉璃也能消光。
此时的五暇珠终于显现出它应有的“美貌”,通体晶莹剔透。当阳光穿透过它的“身体”时,梁天机看见一束亮光被折射到了鸿沟的深处。这令他喜出望外。
到了现在,梁天机才终于明白了五暇珠的另一个秘密。五暇珠之所以是一个不圆且方的造型,不是当初制做它的人的水平不行,而是必须要这样做。因为这样做可以对太阳光进行反光和折射,而只有光被反光和折射以后,才能扩大面积并照亮这黑峻峻的鸿沟深处。
就这样,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在鸿沟的深处,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座天然石桥。
《道德经》说:“反者,道之动”。遇到难事,反向思考,往往会有令人惊喜的结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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