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一振,趴下去叩了个头:“是。”
“朕今晚就不去凤藻宫了。”建武帝又补了一句。李忠一怔。
建武帝想了一想,说道:“朕伤了点风,九皇子本就身子弱,若是被朕传染就不好了。”
李忠这才答道:“遵旨。“又叩了个头,爬了起来,将御案上的碗收了,躬身退了出去。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建武帝无声地叹了口气。
戴权拿起一块抹布去擦御案,一边轻声说道:“陛下正当壮年,日后会有更多的子嗣.”突然想起来了,“老奴忙糊涂了,方才司礼监来报,李明博给北宁郡王府送去了两箱非常珍贵的宋版书。”
建武帝眼光一闪:“还有呢?”
戴权:“北宁郡王妃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李明博能走的关系都走了,也差不多了再熬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沉默了一会儿,建武帝站了起来,走到书柜前,解下腰间那串钥匙,打开了正中那扇柜门,从匣子中拿起一份圣旨,走回御案前。
就在这时,乾清宫副总管匆匆走了进来,禀道:“启奏陛下,李明博亲自去了首辅府上,给老夫人送上了一支三百年的老山参。”
建武帝脸一沉,长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可救药.不可救药哇.”沉吟了一会,转对戴权:“拟两道旨:一,赐宋成良长子宋璟一等轻车都尉,另授礼部主事衔,令其入部学习。二,让李明博去刑部担任右侍郎。”
戴权闻言一惊,到手的户部尚书变成了刑部右侍郎,若是李明博知道了,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另一边的内阁值房里,首辅王鹤堂和杨次辅正低头翻阅公文。
这时,门被“啪”地推开了。
王鹤堂和杨次辅惊得抬起了头。
赵子勋兴冲冲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王鹤堂:“动手了,金枢卿他们对军粮动手了!”
王鹤堂一把抢过那封信,拆开展看。
赵子勋转身倒了碗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苦笑着说道:“这群竖子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将十万石军粮全部转运去了湖北!”
杨次辅一惊:“这么多?!”
赵子勋拖过一把椅子,凑到大案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我都打听清楚了,金枢卿会用南洋来的粮米补上这个缺口。按照他们的计划,这批从南洋来的粮米直接从长江运往湖南,然后经水路运抵贵州的官仓。我算了一算,这中间的时间差不会超过七日。”
杨次辅眼一亮:“倒是有些小聪明的。”
看完信的王鹤堂眼中一阵阵闪出光来,又递给了杨次辅。
杨次辅看罢信复递回赵子勋。
王鹤堂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咱们分三次从两江调拨了五万石存粮,保宁侯和临安伯他们应该还给南疆运去了两三万石粮米也就是说,除去路上消耗的时间,十五天之内,这批军粮必须从贵州的官仓起运。”
杨次辅:“只要拖个七八日,这批军粮运抵前线大营的时间就会超出兵部规定的日期。”
王鹤堂:“按照军规,粮草迟误一日,斩!若是延误两三日,南安郡王肯定会向兵部和户部问责,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顿了顿,“为了平复军方的怒火,给南安郡王和正在安南国境内作战的十几万南疆大军一个交代,金枢卿和他的党羽必须死!”
听到这里,赵子勋犹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在考虑考虑”
王鹤堂转过身来,深深地望着他,接着说道:“伱别忘了,他们是如何陷害你,对你落井下石的。是他们不守规矩,对咱们步步紧逼。李明博的下场就是咱们的将来,或许咱们会更加凄惨!特别是你!”
闻言,赵子勋的心乱了。
杨次辅叹了口气:“陛下的放纵已经让他们迷失了自我,倘若继续放任他们胡闹下去,大周朝就乱了!”
赵子勋咬了咬牙,又点了点头。
王鹤堂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到大案边停下了:“若想让船队不能按时抵达湖南,就要在长江上想办法,这就需要长江水师的配合”
杨次辅眼睛一亮:“你是说贾家?”
王鹤堂笑道:“不错。不要忘记了,老国公的水师新军还在长江入海口,只要他们进行操演,最少能拖延三四日。接着长江水师再拖延三四日至于条件,户部尚书让给贾家。”
杨次辅和赵子勋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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