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甚至可以將整个大秦帝国,都作为你登临天道的基石!”
“这九州,太小了。”
“隨朕,去看那片更广阔的,真正的星空。”
轰隆隆!
这番话让大家微微一震!
助他法相圆满?
將整个大秦帝国作为他登天的基石?
这是何等狂妄的言语!
这是何等诱人的条件!
然而一直静立於东皇太一身侧少司命动了。
她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了纤纤玉手,对著脚下这片被鲜血与尸骸浸染的废墟,轻轻一挥。
嗡。
一股纯粹、温润、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波动,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下一刻,让慕容龙城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焦黑的,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土地上,一抹抹新绿,竟奇蹟般地破土而出!
一根根翠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温柔地,覆盖了那些残破的瓦砾,掩盖了那些狰狞的沟壑。
一朵朵不知名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朵,在那些早已乾涸的血泊之中,悄然绽放。
死亡与新生。
杀戮与和平。
两种截然相反的景象,在这片小小的区域內,达到了诡异而又和谐的统一。
那股纯粹的生命气息,甚至让高长生体內那翻腾不休的气血,都平復了些许。
它在告诉高长生著现在的全部人。
选择他们,你不仅能得到无上的力量,更能得到一个远离杀戮,远离死亡的,寧静祥和的未来。
威逼。
利诱。
阳谋。
阴柔。
一张天罗地网,从力量到心灵,將高长生所有的选择,都彻底封死。
远处的宇文泰等人,早已看得浑身发冷。
他们自问,若是自己处在高长生的位置,面对如此无法抗拒的条件,恐怕连一息的犹豫都不会有,便会立刻跪地臣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持剑而立的年轻身影之上。
等待著他的回答。
等待著他做出那个,唯一的,正確的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终於。
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高长生,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著那个笼罩在无尽黑暗中的东皇太一。
看著那个代表著生命与和平的少司命。
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片领域的寧静。
紧接著,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长生猛地仰天狂笑起来。
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豪迈与不羈。
“说完了吗?”
他笑声一收,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东皇太一。
高长生再出紫雷刀!
錚!
紫色的雷光,在这一片死寂的星空之下,划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高长生单手持刀,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与他体內残存的皇道金气交织,发出刺耳的轰鸣!
他那张苍白的面容上,狂傲的笑意还未散去。
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带著毫不掩饰的蔑视,直视著东皇太一!
“想要我臣服?”
“凭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长生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霄而起的,霸绝天下的无上皇威!
“我之道,乃守护之道!”
“我之枪,为万民而战!我之刀,为清扫寰宇而鸣!”
“我的背后,是亿万生灵的期盼,是朗朗乾坤的浩然正气!”
高长生將手中的紫雷宝刀,指向东皇太一,在这里轰然炸响!
“道不同,不相为谋!”
“让我臣服於你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轰!
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金色音浪,狠狠地衝击著这片由法则构成的领域!
那原本冰冷、精准、亘古不变的星辰运转轨跡,竟在高长生这股纯粹的皇道意志衝击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远处的宇文泰等人,早已被这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疯了!
这个高长生绝对是疯了!
面对一尊言出法隨,能轻易切断他与天地联繫的无上存在,他非但没有选择那唯一的生路,反而————选择了最狂妄,最直接的挑衅!
这是何等的胆魄!
这又是何等的愚蠢!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视线,落在了高长生的身上。
是月神!
那个身著淡紫色长裙的女子,那双隔著纱幔都能让人感到寒意的清冷眼眸,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怒意!
“放肆。”
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彻神魂。
她缓缓抬起了纤纤玉手,那白皙如玉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降临。
只有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一轮诡异的,仿佛能將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紫色弯月,悄然浮现。
“阴阳术·魂兮龙游!”
嗡!
高长生只觉得自己的神魂猛然一震!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
那片诡异的星空,那黑袍的东皇太一,那冷傲的月神,全部消失不见!
他发现自己,正孤独地站在一片无垠的战场废墟之上。
脚下是流淌成河的血,是堆积成山的尸骸。
八柱国、魔门、慕容世家————所有被他斩杀的敌人,他们的尸体,就堆在他的脚边。
天空中,下著灰色的雪。
他伸出手,雪落在掌心,化作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杨昭、熊猫糰子、燕云十八骑————
那些他曾守护的人。
那些追隨他的人。
他们的面容,在雪中浮现,然后,带著冰冷,破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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