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妖教圣母,敢笑黄巢不丈夫
晨曦初破,浩大的长安宫闕浸在一片金红霞光之中。
宫门高耸,一座座飞檐如凤翼展翅,承托著仙武大唐的气魄,钟鼓齐鸣,三十六通鼓声盪尽夜雾。
文武百官列队于丹墀之下,衣冠肃整,屏息以待。
忽闻玉磬轻响,鸞驾自內廷而来,大唐女皇缓缓踏出。
彩鳞女帝/武则天,她身著玄地繅裳,黄色龙袍十二章纹绣满日月星辰,象徵她代天理物、统御九州万方,头顶九龙四凤冠上,十二珠旒垂落,映著朝阳流光溢彩。
她每一步落下,皆有金石之声应和。
她並未如歷代皇后般梳著低髻,而是挽起高耸入云的惊鸿髻,鬢边贴著金箔剪裁的花鈿与斜红,面点朱,浓黛重扫,容顏倾城,透著无上威严。
她登临皇帝御座,凤自微启,目光如炬,扫过群臣,不怒自威。
“女皇陛下驾到!”
有宦官宣詔,声彻九重宫闕。
文武百官皆伏地,山呼“陛下万岁”。
声浪翻涌,直衝云霄,惊起宫槐间宿鸟无数。
大唐女皇端坐龙椅上,手抚玉案,案上各种奏则叠放整齐,旁置硃笔御批,墨跡未乾。
风起处,她絳紫翟衣猎猎翻飞,宛如云霞铺满整个太极殿前。
“眾爱卿平身。”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雷霆落於深谷,字字清晰,穿透朝堂。
文武百官这才敢站直身子。
不多时,宰相出班奏事,道:“河北多地妖患未息,百姓流离失所,恳请开仓賑济,並加派人手处理。”
九州战事已歇月余,大劫平定,但大唐疆土辽阔,仍有少量溃逃的妖魔乱窜,尤其是边远地区,很难管控。
人间也不比天界,凡人数量太多了,一些不入流的小妖小魔放著不管,也足以为祸一方,处理起来很繁琐。
彩鳞女帝/武则天略一沉吟,提笔批下,道:“准奏,命镇妖司加派人手,並组织各派仙长民间散修降妖除魔,定期清理,还有,工部即日勘灾,户部三日內拨粮六十万石,转运使星夜兼程,违令者斩!”
硃批落下,如刀斩断浮议。
又有諫议大夫上言道:“科举取士,寒门子弟渐多,恐动摇世族根基。”
女皇冷笑一声,自光如电,扫视眾臣。
文武百官,都下意识低头,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她凤目含煞,强大的皇道龙气溢出,如金雷迸射,简直要震碎虚空,冷冷的道:“朕起於寒微,岂不知人才出自草莽?自今日始,南衙设殿试”,由朕亲策,不拘门第出身,唯才是举!”
殿试?唯才是举?
朝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暗自唏嘘,有人悄然动容。
她却不语,只望向殿外一那一片被她亲手扫平的天地,正隨著晨风舒展。
平定大劫,击杀妖族巨擘妖师鯤鹏,彩鳞已经奠定了自己千古女皇的歷史地位,在人族內部也有一席之地,至少炎黄二帝已经完全相信了她。
她的意志必將贯彻下去,把大唐推至最巔峰,任何人,任何势力敢阻拦,都会被她毫不犹豫的粉碎。
“女皇陛下,大兴文武科举,百家考核,动摇世家门阀,贵族士绅之利益,恐使朝野震盪社稷不稳,不妥啊!”
有大臣上奏提醒道,还隱含一丝威胁。
仙武大唐的科举远比地球上要复杂,项目很多,文举,武举,还有术算农业天文水利等和诸子百家技艺之考,录取人数也很多,涉及各方重大利益。
所谓的世家门阀和地球上的也略有差异。
上古圣王名门后裔与修行世家大族,即世家门阀/贵族士绅集团。
这些家族歷史悠久,基本都能追溯至上古圣王时期,是某一圣王的血脉后裔,树大根深,如姜家,姬家,姚家等,和火云洞祖地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清理门阀世家动的可不止本朝的利益,涉及上古圣王们,十分敏感,牵一髮而动全身,歷代雄主都未必敢下手。
狂傲如秦始皇,统一九州后,都没有重拳处理六国贵族,由此可见,九州门阀世家背景之深,能量之大。
大殿內突然陷入了沉寂。
无人开口,却有不少大臣面露冷笑,眼神凌厉,无声威胁著女皇。
日轮抬升,光芒倾泻,洒落龙椅,仿佛为武则天披上一层金甲。
她端坐其间,不似凡人,更似神明一一位打破万古桎梏、以女子之身执掌九州乾坤的女皇,在歷史的长河中刻下了属於“媧皇二世”的辉煌印记。
“朕心意已决,大兴科举和百家考核,彻底废除举荐制,继承制!”
思虑片刻,她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等有人反驳,彩鳞女帝冷冷地俯视著殿內群臣,自光锐利,寒声道:“本来也没什么,你们这些名门世家蒙祖上荣光,自有余荫,朕平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可这次大劫中,不少家族却出工不出力,故意拖后腿!
甚至有人暗中勾结妖魔阵营,出卖我大唐的布防、后勤等重大军机情报,呵呵,数典忘祖,背叛人族,当诛!”
当诛两字,杀气腾腾。
声音不高,却如雷霆轰鸣。
满朝文武震怖,望著这位身著赭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的大唐女皇,只觉那身集日月山河於一身的皇道霸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震慑力。
她清理门阀,重塑九州乾坤的意志,似乎无可动摇,更无惧威胁。
不少大臣闻言脸色铁青,眼神阴冷,攥紧了拳头。
女皇毫无顾忌,漠然道:“狄仁杰,朕让你调察各个贵族门阀消极应战,私通妖魔的事,查清了吗?”
大臣狄仁杰上前几步,机智如他,此时也不免额头冒冷汗,他强自镇定,將一封奏则呈上,道:“启稟陛下,臣基本查清了,只是——牵扯较广,情况较为复杂,有些家族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被欺骗蒙蔽了————还请陛下三思,酌情处理!”
他个人非常痛恨那些吃里扒外,尸位素餐的世家贵族,却不得不为他们求情。
没办法,一入官场,身不由己,他也不可避免牵扯其中,若乱说话绝不会有好果子吃,这可不只是针对他个人。
女皇武则天接过他递上的奏则,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眼神凌厉,冷笑道:“吃里扒外,窃国者侯,好一群与世同辉,永恆不坠的名门世家!
来俊臣,周兴,让丽竞门(特务机构)出动,名单上的人全部抓捕审讯,如有抗拒、逃遁之举,格杀勿论!”
群臣震怖,勃然变色。
在眾人直勾勾的注视下,来俊臣,周兴有点毛骨悚然,却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听令。
他们两个是声名狼藉的酷吏小人,一心拥护,討好女皇,可谓忠犬,但此时也不免心中忐忑,战战兢兢。
这可是对世家门阀出重拳啊,一个不小心他们自己也得搭进去。
“退朝!”
午时三刻,女皇武则天一甩衣袖,起身离去。
文武百官,退出大殿,三五成群,窃窃私语,气氛微妙。
还有不少人行色匆匆,满面愁容,如丧考妣。
一场风暴从朝堂吹向了大唐各地,丽竞门的特务大规模出动,配合军方的人仙军团,地方上不良人等机构,大肆抓捕官僚,商贾,尤其是世家门阀子弟和其名下產业遭受了重点针对。
无数权贵落马,甚至因为反抗当场被杀,一时间,大唐內部风声鹤唳。
其后两周,在女皇的亲自主持下,经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很多官僚士绅罪证確凿,掉了脑袋。
处刑场的刽子手们日夜不歇,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这场铁血清洗让庙堂和民间都一片譁然,各方势力议论纷纷,態度不一。
有人拍手叫好,称此乃刮骨疗毒,力挽狂澜,革故鼎新之举,女皇有千古圣君之气象,也有人痛心疾首,大呼暴君无道,妖妇专权,祸乱朝纲。
不管底下的人怎么议论,彩鳞很坚决,铁了心搞大清洗。
这场运动持续月余,足足杀了六万多人,才渐渐停歇。
这一天,女皇下朝后,游园赏花,身后跟著近侍上官婉儿和几位心腹重臣。
“陛下,不能再查下去了,不然真要引发叛乱了。”
狄仁杰顶著黑眼圈,眸中密布血丝,满面愁容,恳请女皇陛下停止大清洗。
鬼知道他这个月经歷了什么,光是针对他的各种刺杀就不下数十次,若不是他有大儒境界,浩然之气护体,等閒鬼魅伎俩难侵,加上蜀山高徒剑仙李白暗中保护,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用。
饶是如此,他的身心也遭受了巨大折磨,亲朋好友也多次身陷险境,明里暗里的种种针对和威胁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就是他意志坚定,换个人早崩溃了。
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持续下去了,他的个人安危不算什么,但再这么搞下去真要弄的朝廷人心涣散,社稷不稳了。
“陛下,差不多了,昨天有几支军队譁变,险些没压下去。”
兵部尚书,人仙武圣薛仁贵神色凝重的道。
世家门阀的影响力確实不容置疑,连他麾下最忠诚,最精锐的朝廷禁军龙鳞卫都有异动,再清洗下去,有武將公开造反是迟早的事,甚至各地已经镇压了几次叛乱苗头了。
內朝女官,近侍上官婉儿脸色有点苍白,道:“女皇陛下,臣也被威胁了,御膳房有人下毒,皇家宝库还有人放火————怎么也查不清凶手。”
“火云洞又派使者来了,还警告蜀山別过多插手大唐內政。”剑仙李白道。
长亭边,女皇武则天一身褚黄龙凤袍,龙气环绕,神威难测。
她伸出芊芊玉手,抓住了一截桃花枝,平静的道:“那暂时就这样吧。”
狄仁杰,薛仁贵,李白,上官婉儿,都鬆了口气。
即使他们分別代表了军方,改革派,內朝宦官,蜀山剑仙,背景不凡,这段时间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別的不说,火云洞早就被惊动了,连续派出了四波使者,警告劝诫女皇。
如果不是彩鳞女帝这次平定大劫,击杀妖师鯤鹏,功劳巨大,威望大增,恐怕就不止这点风浪和反噬了,饶是如此她的风评也从一面倒的讚誉变得毁誉参半。
永远不要高估普罗大眾的智商,真的太容易被忽悠,被引导了。
“好了,你们退下吧,收拾一下残局。”
彩鳞/武则天抬头望著火红的晚霞,手捏一块粉白桃花瓣,淡淡的道。
薛仁贵,李白,狄仁杰拱手行了一礼,离开皇宫御花园。
上官婉儿还在,她不止是內朝女官,还是女皇的贴身侍女。
她拿起花园一侧石桌上的银色茶壶,手掌环绕一缕缕紫色太阴之气,沏了一杯月露仙茶,恭敬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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